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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蓦然被撞了一下,猝不及防。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丢人,忙低了头去看蛋糕。

三个蛋糕上都有字,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带来的。

曹知知的那块写着“蒲公英有话要说”,谢天那块写着“托举星星”,忱哥那块写着“浅水湾的日与夜。”

杨今予为他们写出这些歌的时候,从未设想过有一天,这些歌还能以这种回馈,出现在他眼前。

“就他妈离谱。”杨今予嘴硬嘟囔。

琥珀色的眸子里被填满了动容,再多一点,他眼前那片雾气就要化水了。

还好他忍住了。

杨今予依次吹灭了三根蜡烛,觉得自己今年可能跟蜡烛犯冲,一天之内吹了九根,鬼吹灯都没他能吹。

三个人结束最后一句:“祝你生日快乐~~~”

“同桌。”

“今予。”

“哎。”

三个人异口同声叫道。

杨今予偏头按了按眼眶,转过身来:“干嘛?”

“许的什么愿?”那三个人问。

杨今予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去你们的,今天就是来搞我是吧。”

曹知知跳过来,及腰的卷发在她背上跳跃,她邀功道:“同桌怎么样,我技术没退步吧?”

杨今予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但效果大概不太好,嘴角没压住:“全是根音,能看出个鬼技术。”

谢天这就不服了,替曹知知说话:“这六年她可一直都有练琴,就用你送她那把新手琴,后来上班有钱了,也没说给自己换把好的。”

“那你呢?”杨今予顺势把苗头转向了谢天。

谢天那个脱不了谱的毛病,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谢天嘿嘿一笑:“你猜怎么着。”

然后扭头去摸自己的包,从包里掏出一个方扁的盒子,递给了杨今予。

“自己打开看。”谢天眉飞色舞道。

杨今予揭开封条,一张制作精美的音乐专辑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张主橘色调的专辑外壳,腰封上有一串烫金卡通画,分别画的是一条鱼、一只蝉、一片云和一杯酒。

专辑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分贝尘埃。

杨今予若有所感,但还是抬眸,怔怔问道:“这是什么?”

谢天还突然不好意思了,瞄了谢忱一眼:“哥,你说。”

谢忱耸肩,无所谓道:“他俩合伙写的专辑。从高考结束就开始写,到大学毕业才写完,一共9首,我给他们凑了个整,把《分贝尘埃》加进去了。”

“《分贝尘埃》跟这张专辑的调性都很契合,主打专辑名正合适。”谢天插话。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杨今予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他不敢管不住自己那片想多了的心。

谢天和曹知知对视了一眼。

曹知知清了清嗓子:“同桌。”

“我们不是天才,技术有限,肯定没咱们第一张专辑专业。但还好有忱哥把控,我们的风格一直没变,上个livehouse小演出也绝对够用!现在分贝有了......”曹知知拍了拍身前的琴。

“你愿意回来,继续做尘埃吗?”

谢天突然摆出一个十分中二的姿势,仿佛已经站在了魔界之巅,他眨眨道:“从尘埃起步,发出最高分贝,目标星辰大海。”

谢忱对着杨今予补了一句:“写不出新歌没你想得那么可怕,还是那句话,乐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谁还不会写歌了?”

“现在加上《离谱》那6首精品,我们已经有16首歌了,上音乐节都够用!”曹知知卸掉了身前的贝斯,展颜道。

谢天:“格局打开,开全国专场巡演都够用!”

“你们......”杨今予呆若木鸡,喉结滑动了一下。

是要重启离谱的意思吗。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跳起来。

......

正月十五,阖家团圆的元宵节。

没有家的杨今予收到了毕生难忘生日礼物。

在这天,他暗无天日的世界被一分为二。

有人吻了他,为他撑起一片灿然的天,有人呼唤他,为他铺开一条崭新的路。

他这样被爱着。

他这种家伙,这样被爱着。

曾经闫肃问他,健康重要还是音感重要?

他的答案坚定不移,甚至不近人情,生命在音乐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想可能自己是错了。

他幸运的找到了,比音感还要重要的东西,他们比他自负自傲的天赋,还要重一千倍,一万倍......

他不能再弄丢了。

永远都不会再松手了。

第161章 江上火

龙山江。

蒲城既没有山, 也没有龙脉,杨今予不知道这个人造江为什么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谢天解释说:“你刚走没两年,就咱们脚下站的这块儿, 发掘出了新石器时期的什么文化遗址。喏,再往前走几百米, 就地建了个博物馆, 有兴趣改天可以进去看看。”

“同桌你知道吗, 这些年蒲城变化特别大,尤其是发现了遗址以后,旅游业可算是发展起来了。”

曹知知指着江对面飞檐吊角的阁楼, 夸张道:“看见前面那个再回楼了吗, 里面据说请了国宴大厨的徒弟, 吃一顿饭一个月工资就进去了。不过明摆着是坑外地游客的,咱们本地人没人去吃。”

咱们本地人。

咱们脚下。

杨今予喜欢这个称谓。

他轻轻“嗯”了一声,问道:“那烟花大会是在哪边?”

“那儿!”曹知知扬了扬下巴, “人多的地方就是, 现在九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杨今予随曹知知指的方向, 看到人头攒动的白石栏杆处, 一串串写着灯谜的花灯将夜色驱散,江水粼粼映着灯影, 漂亮极了。

他们没有跟着人群去前排, 毕竟杨今予现在这个病残人士,别说和游客挤了, 怕是一阵风过来都能吹散。

曹知知可不敢拉杨今予冒这个险, 她怕她哥直接给她一枪。

乐队的四个人寻了一块视野好的高地,离人群远远的, 席地而坐。

这三个人在家里时压根就没喝尽兴,来时路过便利店,忱哥又进去拎了一提出来,曹知知甚至自带了野餐布。

他们把伤员包裹得跟米其林似的,杨今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宽大的白色羽绒服——闫肃衣柜里拿的。

谢天把自己的围巾也摘下来给杨今予围上了,杨今予想抬手拽掉,被谢天一把拦住:“不许动!手拿开!江边本来就风大,你明天要是发烧更严重,我们一万个脑袋都不够闫肃一枪的。”

“嗤。”谢忱不屑一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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