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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随即噙笑走下了桥。
闫肃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忙收了胳膊,将衣袖拉过手腕。
他对上来人的笑脸:“你,怎么这个时间在这里?”
“接你一起上学。”杨今予说。
这个接字,被他自以为是的说出了霸总接娇妻的气势。
“你......”闫肃纳闷住,“这么突然,什么时候来的?起床这么早。”
杨今予只笑笑,不说话。
他跟在闫肃一侧,时不时看一眼闫肃往嘴里送的豆浆吸管。
闫肃被这样奇怪的眼神注视着,按捺再三,徒生一丝惶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吗。”
杨今予状若随意地将手插进裤兜,大概是想耍帅。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烟盒上敲着节拍,语气不乏怨气:“不然到了学校又是一天见不着人,早知道我选理科好了。”
“闫sir,现在跟学校说转科还来得及吗?”杨今予还真想一出是一出。
闫肃无奈:“不能,而且你的情况选文是对的。”
杨今予不满地皱皱眉:“......”
怀疑大班长在骂人,但没有证据。
闫肃藏在豆浆杯的掩护下,偷偷翘起嘴角。
他们走出烟袋桥,人行道两侧的白杨树临风簌簌,天际有条金色的线逐渐若隐若现。
闫肃见杨今予突然眺望着远处,嘴里在默念什么。
“什么?”闫肃不明所以。
杨今予食指抵在嘴唇上,目视远方神秘兮兮:“嘘,先别说话,送你个礼物......三,二,一,快看。”
闫肃便随杨今予的目光看去。
远处那条金色的线豁然醒目,于城市建筑的夹缝中,披着蓬勃跃然直上,整座城市黎明之前的青灰色一扫而空。
日出了。
灿烂的金黄将蒲城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儿,藏进白杨树叶的缝隙里,闪银光。
闫肃的耳边传来轻轻的旋律,嗓音有着人在低语时独有的沙粒感。
是杨今予在唱。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闫肃诧异愕然,看向杨今予:“杨......”
“嘘,听完。如果说~你是夏夜的萤火,孩子们为你唱歌,那么我是想要画你的手~”
“你看我~多么渺小一个我,因为你有梦可做~”
“......”
闫肃每日起早练功,不知道看过多少个日出,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把他定在原地,一动也不会动的。
仿佛杨今予哼出来的音符,都随之染上了金色。
歌词里坦荡荡的告白,不遮不掩将人包围,像有只手轻盈抚摸过心脏。
受宠若惊的心脏因情歌而跳动加速,猝不及防的坠入羽毛编织的网。
慢慢的,闫肃的耳朵染上绯色。
等杨今予唱完,闫肃故作镇定:“怎么突然给我唱歌。咳,你不是说不喜欢唱流行歌吗。”
杨今予眼带笑意:“必要时候可以唱,难道闫sir是想在日出里听一段死亡重金属吗,我可以啊。”
“......”
倒也不必。
杨今予的瞳孔清亮璀璨,叫人别不开眼。
“好了,礼物送完。”杨今予说,“走吧,边走边说,我确实是有事找你。其实我昨晚没睡,就等着在烟袋桥堵你呢。”
闫肃一顿:“什......”
杨今予抿成细缝的唇自然而然上翘,意有所指看向闫肃:“sir,你的作案证据已经被我方掌握。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进行拷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有意见吗?”
第125章 看大门
这绝对是闫肃有史以来, 心境最跌宕起伏的一段上学路!
他的心被分成了三瓣用——
一部分还留在方才日出的浪漫里,一部分在喟叹终究纸包不住火,最后一部分, 用来腹诽曹知知和谢天的不靠谱。
但面对杨今予胸有成竹的拷问,眼下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于是杨今予听完了闫肃讲述被出柜的全经过, 当然他省去了家法部分。
杨今予听完很是惊讶, 还提起裤脚低头打量一眼:“原来铃铛上的花纹是这个意思呀?怪不得老板不拆卖, 你爸懂的真多。”
闫肃对于他的关注点甚是惊奇,小心看过去一眼:“你不生气吗?”
杨今予眼睛里透着清晨的明亮,近乎天真的答非所问:“于是你还陪我去了北京, 这算是私奔吗闫sir?”
闫肃哑然。
杨今予嘴角一直上翘着, 时不时有碎发拂过他的下巴:“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偏头看了眼闫肃, 随后望向远方那轮初生的朝阳,睫毛下有若隐若现的光点,忽闪忽闪。
我还要谢谢你, 让我感受到了爱。
我感受到了一些义无反顾的爱。
闫肃总觉得杨今予这个反应, 跟自己想象的相差甚远:“......你真的没有不开心吗?”
杨今予驻足:“如果非要说不开心,是有一点。”
由于有前车之鉴, 闫肃立即警惕并滑跪:“抱歉,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不是这个啦。”杨今予好笑地叹口气:“闫sir,你做这些, 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吗。”
都不怕我接不住吗?
“我想要前路, 不想要后路。”闫肃目色坦率的回答。
杨今予心神一晃。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收集癖,喜欢在脑内收集各种闫肃碎片。
梨花林里踏花携枪的恣意, 立志要除暴安良的赤诚, 畅言自律自由的是非观,追忆结草衔环的风骨, 质疑校训初衷的坦荡,忧心生命诚可贵的温柔。
现在又多了一片‘只要前路,不要后路’的孤勇。
一张白纸。
闫肃永远都会是一张白纸。
“那你敢现在亲我一下吗?”稳过神后,杨今予会心一笑。
“什么?”闫肃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一秒钟转到这上面来的。
他不由得环顾四周,快到校门口了,来往皆行人。
杨今予唯恐天下不乱的撇嘴:“不敢啊?那也不是很勇嘛。”
“歪理。”闫肃窘然。
杨今予耸耸肩,提步就要走人。
下一秒,他被人从后面追上来,脸颊似有若无擦过一个吻。
在外人看来那只是闫肃随意的一探腰,有种低头看鞋带开没开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