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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予的双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揉搓。

看着隽雅端正的五官都被揉搓变形,杨今予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明朗了许多。

他松开对闫肃的蹂.躏,翻了个身,陷进柔软的被褥。

眼睛弯弯的盯着天花板上暖色的吊灯,睫毛下,是忽闪忽闪的瞳光。

少年侧了侧头,凝视近在咫尺的闫肃,心头稀里糊涂冒出一句:我好像理解了爱。

一些傻里傻气的爱。

当然杨今予没好意思什么话都往外说,全都化成胃里一阵阵的暖流,拂过眼角眉梢。

世界上总有那么些古怪的小疯子,天生就是艺术家性格,他们做事从不计后果,思维方式也不以结局为衡量标准,只要当下以秒为单位的实感。

杨今予更是其中翘楚,可以说是天真,也可以说是残忍。

他没有意识到,闫肃与他说的每一句话里包含了怎样的沉甸,也没去管人讨要什么庸人自扰的明天。

闫肃能爱他一秒,那就要一秒。

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明天是末日,也没什么大不了。

熄了灯之后,小卧室的单人床变得拥挤,但也温暖。

闫肃把捧花放到床头,凑过来躺在杨今予身旁,抓了抓杨今予柔软的头发,然后把他按进了怀里。

他在黑暗中微微提着嘴角,没有打扰杨今予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心情。

一个坚定的念头在年少的胸膛里生根发芽,他想,我也一定要撑住啊。

无论回去之后要面临什么境地,都一定要撑得起怀里这家伙的一句“杨今予特别喜欢闫肃”。

我可是收了他的花的。

第116章 新学年

高中生公益音乐节, 是联合北京本地各大中学组织的一项演出,本来没外地学校什么事,这件事说来, 杨今予还真得谢谢李洲明。

李洲明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胡同少爷出生自带的交际能力是数一数二的, 一顿臭贫, 愣是替杨今予争取下来了这次联谊机会。

出于人情, 那晚杨今予才私自违抗了闫大纪委的“命令”,跟他喝了点酒。

音乐节的日程最终定在了九月最后一天,正好连着国庆假期。

大半年心血没白费, 离谱乐队, 终于可以登上更大一点的舞台了!

而蒲城, 也该开学了。

几日劳累,杨今予贪睡赖床,中午醒来的时候, 听见闫肃已经在陪叔叔客厅聊天了。

他一推开卧室门, 叔叔和闫肃齐刷刷看过来。

“哟呵,醒啦。”叔叔就算是精神不济, 也要埋汰人:“直接一觉到晚上多好, 精神美利坚。”

杨今予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突然有点能理解曹知知在面临曹妈时候的感受了。

“电饭煲里给你留了蒸蛋, 吃点垫垫, 饿了到车站再买。”

叔叔撑着身体要从沙发里站起来起来,嘴里不停念叨:“回去赶紧把头发染回去, 别让你们老师说你。”

和绝大多数送别临行游子的老父亲一样。

杨今予把他按了回去:“你回去躺着吧, 给你请的护工下午就到家,有事让他立刻给我打电话。”

叔叔唉了一声, “躺得都快四肢退化了,我得走走。”

闫肃在一旁摆弄新到的轮椅,试了试手感,说:“可以让叔叔坐上来试试。”

两个人没有太费力气就把病号搬到了轮椅上,杨今予有一瞬间的心惊,没想到叔叔现在的体重,已经降到这么轻了。

叔叔坐在上面自己调试了一会儿,脸上表现的像个得了玩具的孩子,但两个男生不傻,能感觉出男人的强颜欢笑。

杨今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心软了。

他弯腰把温水袋给叔叔抱着,不自在道:“我国庆就回来,你那个......我回来给你带特产,想吃什么?”

“行,那说好了,国庆得回来啊!”叔叔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杨今予,生怕他食言。

“嗯。你......”

杨今予顿了顿,没继续说。

叔叔一眼就看出小孩的心事,握拳在胸口比了比,打包票道:“放心吧,现在到国庆也就一个月,死不了,绝对等你。”

还真是奇怪,旁人讳莫如深的字眼,到当事人嘴里,总是肆无忌惮挂在嘴上,好像这样就显得他自己不在乎似的。

这些天杨今予和闫肃,包括王阿姨和一众护士,其实都不敢在叔叔面前提“死”字。

但他自己老是提,杨今予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叔叔的乐观。

“我去洗漱。”杨今予飞快转头进了卫生间,在门后按了按眼角。

两个孩子的高铁是下午六点的,临出发前,叔叔更是有说不完的话,明显就是不想让人走。

“你回去得好好吃饭,别老熬夜,小闫都跟我说了。”叔叔为了能再多聊几句,不惜把闫肃出卖了。

杨今予:“嗯?他说什么。”

“他说你老不吃早饭,抽烟熬夜,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还认识了个什么社会上的朋友,叫什么来着......什么忱,一个老在外面打架的孩子,你可别跟那种人不学好!你看看你这头发,哪有高中生染头的,回去快点染回来。”

闫肃:“......”

杨今予挑眉看向闫肃。

闫肃只好装聋,假装去给叔叔倒水。

“你瞪他干什么,人家小闫是好学生,得谢谢人大班长管着你,你也快成年了,别总跟初中那会儿一样不着调!”

没想到啊,男朋友还有两幅面孔呢。

杨今予乖乖站着,被叔叔仗病行凶好一顿数落,心里暗搓搓计划待会出了门,再跟闫肃算账。

闫肃心虚地咳了一声:“叔叔,时间差不多了,您好好休息。”

“哎,行。东西拿好别落了啊,身份证,票都拿了吧?”

杨今予:“电子票。”

“哦对对,现在都刷电子票了,那还有什么没......唉,那你们走吧,别晚点。”

叔叔最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一摆手,自己低头把轮椅转回了卧室。

夕阳透过客厅的格子窗,打出一串斑驳的影子,坠在他轮椅滑过的地板上。

像是谁扯出来的一声厚重的叹息。

北京西站一如既往的拥挤、匆忙。

找到座位后,杨今予戴上耳机闭目养神,闫肃望向车窗外影影绰绰的树荫。浅青天色中沾染的一抹暮气,悄然爬上闫肃眉眼,显得少年有些心事重重。

他闭了闭眼,尝试也在车里睡一觉。

可不知是路况颠簸,还是马上要回到他不得不面对的蒲城,他有些睡不着,又重新眺望起窗外。

闫肃的逃避之行,随着一声列车鸣笛,画上了狼狈的句号。

到蒲城时是夜里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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