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


害怕”。

怪不得。

怪不得打架那天,他会对雷声有那么大的反应,闫肃深深凝视着,心里替无助的少年烧起一团火。

那团火还未找到发泄的名堂,杨今予突然手指收紧,攥紧了他衣袖上的布料,小声抱怨:“为什么我小时候没有遇到你。”

“如果......小时候就是朋友,我和谢忱就不会.....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曹知知......”

听了这话,谁还能不心软。

闫肃心里那团火,还没攒出名堂就已经偃旗息鼓,被一股汹涌的难过替代了。

他抬抬手,掌心悬在杨今予发端:“谢忱?”

杨今予没有意识去解释什么,只是语序错乱地说着:“他才八岁,为什么......我们怎么不早点认识你......”

犹豫再三,闫肃还是没忍住将手放在杨今予头顶,揉了揉:“以后我在,还有你的乐队。”

杨今予在他袖子上蹭了蹭眼眶,闷声否定:“你不会一直在,谁都不会一直在。”

如果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你也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喜怒无常的怪物。

闫肃摇头:“我的朋友,一旦认定,就不会改。”

杨今予抬起醉眼,直勾勾凝视闫肃。

“你不信?”闫肃问。

“如果我有病呢?”杨今予好像是说胡话一样的语气,“如果我不正常呢,喜怒无常,没有人受得了我。”

他眼瞳里的光暗了暗。

杨今予歪斜着,双脚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了膝盖:“你以为我五一要去北京,真的只是为了音乐节吗。”

闫肃疑惑:“那......”

杨今予说到这,突然一顿。

他猛然找回了理智,随即让自己的脸上恢复狡猾的笑意,开玩笑一般说:“我还真就是因为音乐节,我要带他们看看,以后要站上的舞台。”

闫肃愣了一下。

总觉得杨今予并不是想这么说的。

闫肃沉吟了一会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脾气,不是你的问题。”

杨今予:“你不觉得我很难相处?别装了。”

闫肃叹了口气:“实话说,刚开始见确实觉得,抱歉。”

他以前确实因为“第一印象”而对杨今予产生过不好的评价,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断言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确实不该。

杨今予哼哼一声,不说话了。

无星无月的夜晚,细微的风从窗纱透了进来,吹拂在两颗沉默的心脏上。

他们一时无话了,杨今予抱着膝盖放空,闫肃安静地消化着杨今予带来的故事。

“闫肃。”良久之后,杨今予低低叫了一声。

“嗯?”

“我想妈妈了。”杨今予说。

“......嗯。”

闫肃从来没问过杨今予的家庭情况,只从上次春游的只言片语里得知,杨今予是有一个后爸的,后爸再娶了。

他不敢贸然问“那你妈妈呢”,怕听到让人难过的答案。

杨今予突然摇摇晃晃,从沙发上跳下来。

闫肃赶紧扶住了,问:“你要做什么?”

“给你看个东西。”

于是在杨今予的指挥下,闫肃把他扶进了鼓房。

杨今予在鼓棒的置物架后翻翻找找,还打翻了节拍器。

“哎。”闫肃叫道,“要找什么?我替你拿。”

“信,一封信。”杨今予说。

“是这个吗?”闫肃指着手边一个小箱子,里面的信封冒了个头。

“对!”杨今予跌跌撞撞迈过来,傻乐起来:“就找它。”

他小心翼翼按照折痕展开信笺,献宝似地递给闫肃,问:“玩过吗?给十年后寄信。我自己写的,额......也不是,我妈拿着我的手写的。”

闫肃接过来,看到里面歪歪扭扭的内容,有点哭笑不得。

“来自未来的小鱼:你好,我是6岁的杨今矛,惊喜吧?”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世界末日是不是已经到了,人类还居住在地球吗?你是不是已经会开宇宙飞船了?如果不会,那开飞机总会了吧,飞机可比宇宙飞船简单多了......”

“我又胖了,妈妈说我长大后会变成大胖子,真的吗?”

“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我会轻功就好了,不用学开飞机也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我还是很担心,你该不会真的长成大胖子了吧?”

“好吧,妈妈刚刚说,就算长成大胖子也没关系,不会因为变丑就不要我的。”

闫肃一目十行,看着信上稚嫩天真的话,生出一种小杨今予就站在眼前的错觉。

那时候的杨今予,应该还很开朗吧?

“小时候就对轻功这么好奇啊。”他问。

杨今予忿忿鼓动了一下腮帮子。

看到最后一行时,字迹突变,字体秀丽漂亮,写着:“祝我们小鱼永远健康快乐。”

闫肃:“这个是妈妈写的?字真好看。”

杨今予“嗯”了一声,心想:“我没做到。”

闫肃收了信,认真装回信封。

杨今予垂着眼。

他有点侥幸,幸好及时拉回了酒后的胡言。

任何人都不需要知道。

不要因为同情交来的朋友,也不要因为不纯粹的原因组来的队友。

我选的队友,因为音乐聚在一起,也要因为音乐而维持。不能变质,绝对不能!

杨今予顺着酒意滑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仰头看闫肃,他的好朋友。

隔音房的星辰光点洒落在他的头发上,眼睛上,鼻尖上。

闫肃见他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的很可爱,虽然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生很奇怪。

意识到自己看呆了的时候,闫肃没来由愣了一下,随即转身道:“我去厨......”

“别!”

杨今予以为他要回去了。

他不想又变成一个人待着,巨大的恐慌使他骤然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拽闫肃。

杨今予踉跄地奔向门口,叮咣一声。

脚下插乐器的线像是藤蔓,缠绕住他的脚踝,整个人摇曳着扑了过去——

闫肃听到动静,惊愕转身。

多年习武的经验,肌肉记忆总是快于意识的,他已经把人接住了。

杨今予一只手拍在门上,一只手撑在闫肃的胸前,将闫肃牢牢压在了门板上。

“抱歉。”杨今予晕晕乎乎说。

“没事吧?”

闫肃皱着眉问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责怪他的冒失,杨今予有些茫然地看他。

没有人催他,于是杨今予也忘了自己还把人按在门上。

他眨眨眼,发现闫肃在他模糊的视野里,五官异常俊俏,有着疏阔的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