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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斗的男孩儿。

对面是三个高年级的,但男孩儿丝毫不怵,知道护着头挨打,瞅准机会便一跃而起,反扑过去。

杨今予呆呆看着,看男孩儿目光狠辣,大有玉石俱焚的胆魄。

不像自己,懦弱无能。

小杨今予耳朵后又添了新的伤,刚结痂,痒得心烦。那一刻他也不知道是借了谁的胆,怒火中烧,喊起人来。

警察来了!

他瞎喊的,三个高年级信了,拔腿就跑。

被打的小男孩儿还想追,不自量力。

杨今予叫住他,问他吃不吃冰,男孩儿这才不追了,折了回来。

男孩自己一脸伤,却丝毫不熟练嚣张的气焰,看见他耳朵后面,问他是不是也被人打了。

杨今予不说话,默默瞪着人。

“打回去啊,瞪有屁用,大不了一起死。”男孩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趾高气昂。

杨今予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他说的是掺着粤语的普通话。

男孩儿眼里的倔强让杨今予很陌生,却又莫名像在心里填了把火。

是啊......大不了。

杨今予:“那万一是女生呢?”

他又茫然起来,不可以欺负女孩,几乎是每个小男孩都会接受的教育。

“坏人还分男女吗?”小谢忱呵呵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男孩儿不可置信拧起了眉毛:“你一个男的还能让女生给欺负了???”

感到被嘲笑,小鱼不想答话了,站起来就要走。

身后的人“哎”了一声,问他叫什么……

思及此,杨今予及时打住了回忆。

他不禁玩味的勾勾嘴角,对着谢天数落:“你哥真怂,早就认出我了还不敢直接问,来回试探。”

“嗯?你跟我哥小时候就认识了?”谢天猛地坐直了,一脸震惊:“我怎么不知道,我哥都没跟我说过。”

当然不会说,那是他挨打丢人的事,杨今予心说。

见谢天实在八卦到不行脸色,杨今予第一次不再避讳提儿时,轻轻点了头:“嗯,小时候暑假......他教我打架,我教他普通话,然后一起吃冰。”

谢天哈哈一声:“我哥那人从小就那样,哎,怪不得我哥说欠你两次,让我请你吃饭。”

杨今予用平时审曹知知的眼神看了谢天一眼,说:“时间不早了,你准备一下喝点水。”

谢天知道这是要开始试他的小号了。

方才吃饭,小号箱暂放在了曹知知家客厅,他站起来往外走:“我去拿。”

见谢天出了院门,闫肃小跑回廊下,额头已经挂了薄汗。

杨今予问:“待会儿谢天吹号,这儿方便吗,本来是要去隔音房的。”

闫肃看了眼时间,“没到睡觉时间,不扰民,没事。”

说完想起什么,又问:“声音大吗?”

“......我还是带谢天回去吧。”杨今予双手撑着椅把就要起来。

“我没其他意思,”闫肃忙解释,“院里有只猴子,音量大的话我先把它放库房,免得它吓着。”

哦。

猴子啊。

猴子?!

?!



杨今予懵了,瞳孔逐渐张大,一字一句确认:“你是说,你家有只猴子?”

“嗯。”

“动物园那种?真猴子?”

闫肃:“嗯......”

杨今予惊愕地眨了下眼睛。

闫肃家......这么神奇吗。

“能看看吗?”他飞快道。

杨今予没察觉到自己脸上此时浮出孩子般的兴奋,一时间对于“竟然有人家里养猴子”这件事产生了极大兴趣。

谁家会养只猴子啊,这合理吗!?

闫肃极少能在杨今予脸上见到这么鲜活的表情,这人平时总是淡漠的塞着耳机,好像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此时却对自己家的猴子疑惑至极,这种效果不免让人觉得很受用,好似抓住了炫耀的资本。

可他本来不是爱炫耀的人。

同龄少年之间,总是会对这样那样的奇怪时刻,生出奇怪的分享欲。

闫肃眉梢挂起一丝骄傲,他笑笑:“走,带你看看。”

第34章 酣战吧

杨今予跟在闫肃身后,穿过一道拱门,进了原本是闫家大师兄的卧室。

卧室里用的还是最老式的吊灯,闫肃拉开灯绳,小猴子见来了人,瞬间跳到了地上,发出吱吱叫声。

闫肃看到晶晶食碗里的食物丝毫没有动,叹气蹲了过去。

用和小孩儿说话的口吻问晶晶:“怎么还没吃?不乖。”

杨今予在门口站定,没再往里走。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只猴子,那金色猴子老态龙钟的,乌黑的眼珠子也锁定了他。

这不是一只小猫小狗,看着一个半像人的动物直勾勾与他对视,杨今予不由得生出三分畏惧。

闫肃伸手在小猴子头顶摸了一下,跟它说话:“我带了朋友来,去打个招呼。”

猴儿立即抬起前肢,作了个揖,动作熟练得像是肌肉记忆。

“它能听懂人话?”杨今予问。

“嗯,你摸一下吗,它不咬人。”闫肃扭头道。

杨今予紧抿着嘴唇,不想露出异样,便硬着头皮把手伸了过去。

还没等他伸到跟前,小猴自己将脑袋送了过来,拱了拱杨今予的手掌心。

毛又硬又软。

杨今予没想到是这样神奇的触感。

小猴子配合地叫唤了两声,杨今予没忍住在它脑袋上抓了抓。

“有意思,动物园里的都不让摸。”他说。

晶晶蹭了两下,不多时又蔫儿了,窝回了角落。

闫肃解释说:“它不是不喜欢你,是想灿灿了,最近不怎么吃饭。”

“灿灿是?”杨今予把手收了回去。

闫肃把晶晶的小碗又往身边送了送,晶晶无精打采,挑挑拣拣不肯吃。

闫肃:“灿灿是家里之前一起养的,前几天......寿终正寝了,它难受呢。”

“它们是一起长大的吗?”杨今予对眼前这些闻所未闻的事物万分好奇。

“嗯,它们,还有我和曹知知,我们一起长大的。”

杨今予:“它和那个灿灿是兄弟?”

“它们是一对儿,灿灿是母的,这只是公的,晶晶很爱灿灿。”闫肃说这话的时候,垂下了眼眸。

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扇影子来。

年少的世界里出现“爱”这个字眼时,大多会带着滥用与玩笑性质。

写在歌词本里、写在幻想日记里、写在顾影自怜的个性空间里,但很少会有人用这样正经的语气,从嘴里念出来,因为会有种羞耻的滑稽。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从闫肃口中念出来,带着一丝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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