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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现在大晚上的,去海滩散步,怪让人担心。

闻雪看了贺岩一眼又低头,“有点闷,所以出去走走。”

“饿不饿?”他问,仿佛也很疲惫,“我买了你喜欢的鸡肉粥。”

“嗯。”

闻雪跟在贺岩身旁进了院子,留下汪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走了。

院子里有漂亮的桌椅,也有供住客冲洗脚上沙子的水管,闻雪洗手后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背对而坐的贺岩,他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翻手机屏幕。

她慢吞吞地挪到他对面坐下,揭开盖子,一股鲜香扑面而来,早已经不是滚烫的温度,却冲得她眼眶发酸。

气氛莫名沉寂。

闻雪安静地小口喝粥,贺岩偶尔从手机上抬眼看她。

他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忍住煎熬,按住气血翻涌,神色自若地问道:“下个月我去美国,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我不要。”

她小声说,“你平安回来就好。”

贺岩心绪复杂,他握住手机,用力到骨指泛白,面上却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净说些废话,这样吧,你好好想想,只要在我回来之前告诉我就行。”

闻雪将泪意逼了回去,一边低头喝粥一边“嗯”。

贺岩看她吃得香,神情缓和,收回注视她的视线时,掠过她光秃秃的右手手腕顿住,“手表呢?”

除了下水的时候,她手上总是戴着贺恒送她的手表。

好像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他也习惯了,所以一眼看过去时才觉得不对劲。

“坏了。”

她飞快地看他一眼,声音很闷。

贺岩总算明白她怏怏不乐的原因,他身躯一僵,脸上仍然维持着冷静,“可以让修表的看看。”

闻雪咽下嘴里的粥,“修不好了。”

如果是昨晚以前的贺岩,一定会安慰她,并且让她把手表交给他,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替她把表修好。

那时的他把私心藏得很好,藏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的他只能沉默,沉默地看她陷入难过中。



闻雪喝了大半的粥,胃是饱的,心却是空的,她上楼回房洗漱,床头柜上摆着她摘下的手表,她拿起细细地摩挲,打开行李箱,要把手表装进包里。

这只手表表盘后面刻着字——

【17-10000】

再也没有一万年了。

-

黄金周后,时间好像上了加速键。闻雪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满,室友们的邀约她不再拒绝,有时候双休日也不回筒子楼,贺岩不快地问她,她握着手机,笑得无忧无虑,“越江哥说我都大三了,大四还得实习,他说我跟室友们这辈子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间不长啦。”

“他知道个——”屁,贺岩改口,“他知道什么。”

闻雪轻笑。

她知道,也看得出来贺岩完全不受影响,他还是像过去那样对她,没有疏远,也没有生分。

但那件事就像一颗地雷存在,她有打火机,他也有。

西城进入十一月份后,也迎来了秋天。

这天贺岩要动身坐飞机去往美国,非常不巧,不是双休日,恰好闻雪也有课,他说不用她来送,她答应得好好的,一下课便直奔学校大门,破天荒地拦了辆出租车。

她很少这样奢侈。

但为了送贺岩,她愿意。



机看她这么心急也很给力,总算顺利地把她送到航站楼。

贺岩特意选工作日,就是不想让手底下这些人来送,这会儿办理了托运拿了登机牌后,他却频频四处张望,来送机的吴越江都懒得拆穿他,完全是自找苦吃,好好的周六不飞,非要周三走,这下尝到望眼欲穿的滋味了吧?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贺岩眼底浮现淡淡笑意,接了起来,对上吴越江那张脸,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哥们闪一边去。

“不是说不用你来送?”

贺岩举着手机,眼神巡视,“你别乱跑,就站在原地,我来接你,听到没?别乱跑!”

说着,他大步朝着她说的标志跑去。

吴越江翻了个白眼。

几分钟后,他看着闻雪跟在贺岩身后,笑意盈盈地过来,可能一路也在跑,白净的脸颊微红,头发也有些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三个人站在安检通道那儿,说来说去也都是些废话。

贺岩目不转睛地盯着闻雪,话却是对吴越江说的,“老吴,你——”

“知道,别啰嗦。”吴越江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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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周五晚上闻雪要是回筒子楼,要他亲自开车去接啊,周日她去补习最好要送啊,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啊……

闻雪忍俊不禁,眉眼俱笑。

贺岩抬手看了眼手表,知道不能再拖时间,他得过安检登机了。

他上前一步,抱住吴越江,大力地拍拍肩膀。

吴越江微愣,不自在地想,男人之间整这一出,肉不肉麻啊……

虽然这样想,他也笑了笑,正要感动回抱时,贺岩立刻松开了他,转了个方向,对着在一旁的闻雪张开双臂,下一秒她也上前半步,还未靠近便被他拥入怀中。

他收紧手臂,抬起右手,手掌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

她怔了怔,迟疑着抱他,鼻间满是他清冽的气息。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放开她,低声道:“我走了。”

第59章

秋风微凉,一转眼贺岩走了快十天了。

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时,吴越江瞟了眼屏幕,心情无力的同时还很抓狂,星期天公司本来就没人,他也不需要避讳什么,直接接通,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低哑的男声,一听就是刚醒来,或许前一分钟还在睡梦中也不一定,“接到她了吗?”

吴越江忍住骂街的冲动,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尽量平静道:“你还真定了闹钟?”

现在美国那边的时间也才早上五点多。

大早上不睡觉,就是为了给他打电话确认他接上补习完的闻雪?

“她在旁边?”贺岩稍稍清醒了些。

吴越江皮笑肉不笑:“你当初该去当典狱长。”

也只有典狱长会掐着点来查岗了。

“她不在。”论起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们一定排在对方列表的前三,贺岩听他叽叽歪歪,就是不肯正面回答问题,便知道有猫腻,语气都冷了下来,“我走之前跟你说好的事,你都给我忘了?”

吴越江没有糊弄过去,也不气馁,振振有词道:“我没忘,今天我送她去华珺府,她说不用等她,妹妹跟室友约好了吃饭逛街,我死乞白赖跟在后头你说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

贺岩拿他过年那会儿的话回击,嗤笑:“你整天对着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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