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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虚弱,那也不是,她只是看起来弱不禁风而已,寒冬腊月的清晨,天还没亮她能爬
到楼顶看日出,这般折腾也没见她生病。
吴越江说,闻雪特别像国产手机,看着电量不高,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不紧不慢,但待机时间杠杠的。
前两天打电话时她还好好的,今天毫无预兆地咳嗽,谁能放心?
反正他放心不下。
闻雪怔了怔,有些错愕:“流感?”
总算知道这不是小事了?
贺岩满意点头,“不然你以为我——”
为什么大老远跑来带你去医院?
他才说了六个字,半分钟不到的功夫,平日里走路慢吞吞的人,嗖地一下跑出好几米远,瞬间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躲得远远的,同时还用手捂住口鼻。
贺岩:“……”
人呢?
在此之前,闻雪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可能得了流感。即便只是普通感冒都有一定的传染性,更不要提流感,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再有人被她传染了。
尤其是他。
生病了真的很难受,她现在就有种喉咙开始艰涩发疼的感觉。
贺岩看着几米外的人影,哭笑不得。
他大步跟上她,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走得更快,步履匆匆,很少在她身上看到风风火火这一面,但谁能想到是在她生病发烧的时候呢?
“你消停点。”他嘴角抽了抽。
“你离远点。”她也喊。
很多大学生是夜猫子,学校附近的店铺关门时间都会往后推迟。南门外就有几家药店,这个点在营业的还有一家,闻雪舒了口气,抬腿想穿过人行道,脚还没落地,她便感觉到一股力道将她拽住。
她吃惊扭过头,是贺岩伸手抓住了她羽绒服的帽子,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他一把她扯了回来,“烧迷糊了?”
抬手指指蛰伏在夜色中的那辆吉普车,“车在那边。”
“没……”她解释,“我想去药店买口罩,还是要做好防护措施。”
真麻烦。
贺岩在心里无奈地想,但他确实拿她没办法,况且她只是要口罩,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我去买,外面冷,你先跟我回车上。”
他顺势将帽子给她盖上,更像蘑菇了,“还要买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酒精。”
闻雪仍然和他保持着距离,来到车旁,“可以消毒。”
贺岩嗯了一声,拉开车门,推她上后座。他一只手臂搭在车门上,弯腰与在车内紧紧贴着另一端车门的她对视,严肃叮嘱道:“关门后你就落锁,除了我,谁来了你都别开门,听到没?”
闻雪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在昏暗车厢里也明亮的眼睛,胡乱点头。
“我很快回来。”
…
贺岩腿长,快步去了对面的药店,买了几包口罩还有随身携带的酒精,他惦记着车上的闻雪,在店员扫码时,也不忘走到门口看上两眼。
“先生,一共三十六。”
贺岩折返回到收银台,从钱包里抽了张五十现金递过去后便拿上装着口罩酒精的袋子直直往外走。
店员哗啦啦地拉开抽屉要找零钱,余光瞥见他不作停留要离开,愣了愣,哎哎哎地急声唤道:“先生,等等,等等!钱还没找给你呢!”
“不用找了。”
丢下这四个字,贺岩神色匆匆阔步离开,穿过人行道,还没走近,隐约看见车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随着距离被不断拉近,看得更加清晰,她没有规规矩矩地坐着,而是额头抵着车窗,睁圆了眼睛往外看。
她在等他回来。
车钥匙给了她,他扬扬下巴,示意她开锁,坐在车里的她却摇了摇头。
“?”
她冲他边比划边说:“你先戴口罩。”
贺岩这辈子就没这样无语过,他隐忍数秒,很想破罐子破摔告诉她,来,你来,传染给我。
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大事是她现在在发烧,得赶紧去医院看医生,别给他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他戴不戴口罩,以及他会不会被传染,这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闻雪见他不动,以为是关了车门,车窗又贴了车膜,他听不清也看不清她在说什么,手忙脚乱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戴上口罩。】
贺岩手机振动。
他咬了咬牙,行,服了,他对她心服口服。
几分钟后,戴上口罩的贺岩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发动引擎开车。
从大学到医院,全程他都没有跟她说话。
她也安安静静的。
等绿灯时,他漫不经心地抬手调整后视镜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她也戴着口罩,仿佛对城市的夜景很感兴趣,一直看向窗外。
…
周姐并没有夸张,医院急诊里来看病的人不少,半大不小的孩子居多,咳嗽声此起彼伏,每每换季病毒高发期,多半都是儿童中招,医生挨个开抽血单。
贺岩拿着单子带闻雪来抽血区,晚上虽然有医护人员值班,但到底比不上白天人多,这个点也在排队,闻雪忧心忡忡,总觉得空气中全都是危险的病毒,再偷瞄贺岩一眼,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让他去外面等她时,一声怒喝突然响起,吓她一大跳。
“你要是不会抽血就给我换个人!”
“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是吧!!”
伴随着这声吼,抽抽噎噎的孩子顿时嚎啕大哭,吵得人耳膜都好似有震感。
闻雪伸长脖子想知道是什么情况,捕捉到家长骂骂咧咧的几个字眼,她下意识地回眸,看向面容冷峻的贺岩,四目相对,他蹙眉,戴着口罩,声音有些低,“怎么了?”
没怎么。
她眉眼低垂,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以前生病打针时,有个护士就说她的血管细,特别不好找。
她抽血输液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护士都是扎两三次才会成功,她都习惯了。
贺岩脾气好吗?
平心而论、公平公正地说,不算很好。
她在公司帮忙时,经常会听到他凶人,他只是不凶她而已。
听说汪远都被他骂哭过。
她都能想象到等会儿要是几次没扎成功会是什么情形。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吼人,但他会冷脸。
“没什么。”她迟疑着摇摇头,前面在短暂的混乱后又重新恢复秩序,刚才怒吼过的男人脸上从他们身侧走过,脸上仍然带着怒意。
眼看着马上就轮到自己了,思绪混乱的闻雪再次回头,欲言又止地望向眼神逐渐不耐的贺岩。
贺岩的不耐烦不针对谁,他只是莫名烦躁。
“不舒服?”他放缓了声音,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