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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飘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

她无意打探别人家的私事,不过从她给方令微补习到现在,确实在这家里只见过张姨还有方丽容母女,至于照片上的身形颀长的男人,她没见过。

但她知道那是方丽容的大儿子。

这段时间叶曼妮也提过一两次,方家的家庭关系不太和谐,当儿子的既不听从母亲的心愿拿绿卡定居,也不肯接手公司,然而他本人履历光鲜,能力卓绝,回国就拿到了很不错的offer。

她收回目光,蹲下系鞋带。

门铃声突然响起,张姨都在嘟囔是谁,探头贴近猫眼,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开了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方丽容的司机扶着她直喘气:“哈……方总她、她喝多了……”

张姨用方言说了句造孽哟,赶忙从司机手里扶过方丽容。

她一个人招架不来,闻雪立刻上前搭把手,两个人艰难地扶着喝醉了的方丽容到沙发上躺下。

“小闻,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张姨显然对处理这种状况很熟了,“我去找解酒药!”

“好。”

张姨转身去了别处找药,闻雪弯腰给方丽容脱靴子,黑色皮靴长至膝盖,脱下来颇费一番功夫,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似乎有些特别,特别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方丽容立即睁开眼睛,撑着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但也只有这一口气。

接通之后,她手腕一软,手机掉落在地毯上。

闻雪慌忙去捡,见通话还没中断,隐约可以听到那边的人在说话,屏幕上显示是“儿子”。

她犹豫几秒,将手机放在耳边,清越的男声传了过来:“下午在开会,手机静音没听到——”

“不好意思。”她不想探听别人的电话,轻声打断,“方总喝多了,她现在可能接不了电话。”

那边静了几秒,“你是?”

“我是微微的家教老师,现在方总已经平安到家了。”

“好,谢谢。”

“不客气。”

闻雪等他挂了电话,这才将手机放回到方丽容的手边。

张姨拿着盒解酒药还有水匆匆过来,像是自言自语:“真不知道现在的人都是什么臭毛病,谈生意非得逼着人拼酒!”

闻雪凝神看着叶曼妮口中的女强人蜷缩在沙发上,百感交集。

叮铃叮铃——

她放在大衣口袋的手机响起。

是贺岩的来电。

张姨回头,见闻雪还站在茶几旁,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笑了笑,“没事,小闻,你还有事先走吧!”

闻雪颔首,往玄关那边走,记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张姨,方总醒了麻烦你告诉她,她儿子给她打了电话。”

张姨应道:“好。”

等走出方家,闻雪回拨那通自动挂断的电话,电梯信号不好,时断时续。

她只好挂了电话,垂眸打字要给他发信息,让他别担心。

叮。

轿厢门一开,她迈出,猝不及防被一堵人墙堵住,仓促抬眼,急急顿足,差点撞上他,惊愕道:“你……”

贺岩像之前每个星期天一般,差不多快五点半时就来小区门口接她,五分钟过去,他想,可能那孩子问她一道题,耽误了点时间,没事。

十分钟过去,他有些站不住了,面沉如水进了小区。

忍耐着等了两分钟,拨出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她再拨过来,他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闻雪没站稳,贺岩已经伸出手臂牢牢扶住了她,靠得近了,难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他皱起眉头,神情严肃地朝她俯身,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她的发顶,不确定地问道:“喝酒了?”

“啊?”

贺岩放开她,她立刻抬起胳膊嗅嗅衣服。

方总这是喝了多少啊?她不过是馋她从门口到沙发,衣服上都沾了酒味。

“怎么回事?”他问。

“没……”她解释,“我没喝酒,是我学生的妈妈,她应该是在饭局上喝多了,我给阿姨搭把手时蹭上的。”

贺岩的眉头舒展开来,缓声道:“走吧。”

说着,他率先走出电梯厅,闻雪背着包紧跟其后,她目光轻移,看向他的背影,又偷偷瞄了眼手表,发现不知不觉都快六点了,难怪他会追进小区。

她小时候读到杯弓蛇影这个成语时,一度纳闷怎么会有人会以为蛇会在小小的杯子里呢?

真的好傻。

可现在回味,好像不管是她,还是贺岩,都成为了那个人。

她会在清晨五点多收到他的消息时,以为他出了事,惊慌失措不已。

他也是。

她顿时有些自责,也暗暗提醒自己,今后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管它多紧急,她都要先让还在外面等她的贺岩放心。

上车后,她扣好安全带后,侧身坐着

,小声而认真地保证:“下次我会说的,还有,我没喝酒,不可能喝酒的。”

贺岩看她一脸惴惴不安,猜到自己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到她了。

为了缓和气氛,他沉默几秒钟,煞有介事地说道:“也不是不能喝酒,但有一个条件。”

闻雪微愣:“什么?”

“我在。”

她没想到贺岩更为关注的是喝酒这件事,对上他不再严肃的眼神,她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随之放松,正要点头答应,心神微动,直视他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贺岩已经不太记得她最开始乖巧又懂事的模样了。

那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她即便有意见,也都闷在心里,面上温顺地点头说好。

他五味杂陈。

终究还是欣慰居多。

“行。”他爽快应下。

闻雪反而有些犹豫:“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贺岩很淡地笑了声,似有几分不以为然。

她口中说的事情,他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像她这样的人,宁可为难她自己,她都不会为难别人。

“那我说了。”她斟酌词汇,脑海里浮现的是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沙发上的方丽容,“你在外面谈事需要喝酒,喝很多酒,然后越江哥他们也没办法照顾你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没喝过酒,但也猜得到喝醉了会很难受。

方丽容有司机送她回家,也有张姨扶她休息,给她找解酒药。

他呢?

她还记得那次他喝多了,连钥匙都拿不稳。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劝他不喝或者少喝,也劝不了,虽然她还只是个没有迈入社会的学生,却也知道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怎么写。

四目交汇,贺岩慢慢收敛脸上的笑意,摇摇头:“这个不行。”

闻雪错愕几秒,脱口而出:“为什么?”

贺岩看她瞪圆了眼睛,傻里傻气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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