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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
之前的凉是因为自己当时是咒灵。
而现在真的是纯粹是冻得。
五条悟轻哼一声,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双手都拢了过来,她的手指纤细,此刻却泛着被冻到的青白色。
他先捧起她的右手。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拇指在她冰凉的掌心轻轻摩挲。热度从相贴的肌肤一点点渗透,她能感觉到他掌纹的纹路,温暖而清晰。
他对着她的手呵气,节奏很轻缓,每一根手指都被仔细温暖。呼出的白雾在指尖萦绕,又很快消散。
当十指都被温暖过后,他却没有松开。而是将她的双手合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掌前后包裹住。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像是要把所有寒意都驱散。
渐渐地,她的指尖恢复了血色。
“去泡温泉吧。”他垂眸注视着她,忽然说。
“现在?”江訫月瞪大眼睛,“你还没跟我说结界的情况。”
“小问题。确实受到了干扰,但还不到需要连夜处理的程度。”五条悟挑着眉看她:“还是说美子更想和我挤浴室?”
江訫月:……
“温泉温泉!我爱泡温泉!”她连忙道,瞥了眼身旁人含笑的侧脸,心跳
不争气地又快了几分。
主要是关于她幻境里摸他腹肌的记忆在攻击她。
*
这是一家颇负盛名的温泉旅馆,百年老松掩映下的木结构建筑依山势错落而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某种木质熏香,并不刺鼻,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走廊两侧的竹帘半卷,隐约可见庭院里的枯山水,而白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至远处的露天风吕,蒸腾的热气在冷夜里凝成白雾,袅袅上升。
“一小时后大厅见?”五条悟随手将换洗衣物搭在肩上,笑着询问,
江訫月点点头,她望着五条悟走向男汤的背影,听见他哼着走调的小曲消失在转角处,这才转身向女汤走去。当她踏上入口的时候,蒸腾的热气立刻缠绕上脚踝。
这里的温泉池沿山势凿建,天然玄武岩围成的池壁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边缘处泛着被水汽浸润的光泽。
江訫月将浴巾叠放在池边的青石上,试探着没入水中,恰到好处的热度立刻攀援而上,让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肌肤逐渐泛起淡淡的粉色。
当她整个身体浸入水中时,泉水温柔的包裹住肌肤,硫磺的气息钻入鼻腔,带着大地深处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的确很解乏,她呼出一口气。
感觉疲惫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那些积压的酸痛全都被温热的泉水一点点带走。
就连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思绪,此刻也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漂浮在水中。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母体,被温暖和安全包围。
一个小时后。当江訫月裹着浴衣从女汤出来时,发丝还滴着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
她刚踏出几步,忽然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悟?”她微微侧首,果然看见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正搭在自己肩上。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等在这里,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长发。
“美子泡得舒服吗?”他低声问道
“嗯!”她眯了眯眼睛,感受着他指腹传来的温度。温泉的热气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让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走啊,带你吃晚餐。”他突然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另一只手顺势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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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訫月好奇地询问:“晚餐有什么?”声音里还带着泡汤后的黏黏糊糊。
“你猜?”他故意卖关子,“反正是美子喜欢的。”
的确是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生冷的食物,比如刺身什么的,就不太符合胃口,所以经常想念中华料理,不过今天的晚饭不错,是热热乎乎的,
漆器碗碟盛着莹白的米饭,烤鱼表皮金黄酥脆,旁边一小碟山葵现磨成泥,泛着新鲜的淡绿色。味噌汤混着豆腐与海带的香气。
最中央的土锅里,汤底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和牛在热汤中微微卷曲。
“是寿喜烧。”江訫月很开心,坐在了软垫上。
而五条悟已经夹起一片牛肉,在生鸡蛋液里滚了一圈,递到她唇边。
“尝尝?”他挑眉,筷子又往前送了送。
她低头咬住,蛋液的醇厚裹着牛肉的鲜甜,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五条悟撑着下巴看她:“美子,好吃吗?”
“嗯!”她点头,舀了一勺豆腐给他,“你也吃。”
他张口含住勺子,却坏心眼地咬住勺尖不松。江訫月拽了两下没拽动,瞪圆了眼睛看他,五条悟这才笑着松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还是美子喂得好喝。”
甜点是温泉馒头,豆沙馅的甜香混着微醺的梅酒。而五条悟的玻璃杯里盛着气泡水,而江訫月爱喝,几杯下肚,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明亮。
不过喝了酒,话匣子也打开了,果然变成了侃侃而谈的哲学大师。
她实在忍不住和五条悟吐槽,话比平时多了几分率真:“那些追求力量支配永生的家伙,说到底都是在逃避生命的有限性。”
可是五条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接自顾自的说:“其实人类之所以珍贵,恰恰因为会老去、会死亡、会为了一碗热汤而感到幸福。那些妄图超越人性的家伙,最终连人性最基础的温度都失去了,他们否定痛苦,却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快乐。”
梅酒的余韵在喉间微微发苦。她又看向眼前的俊美男人,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真的很讽刺啊,他们以为自己在追寻永恒,实际上只是把自己困在了更狭窄的牢笼里罢了。”
话音刚落,五条悟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突然笑了,他勾着唇角,慢慢地开口:“所以你才赢了啊。”
“嗯?”她有些奇怪,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因为你懂得为什么而活,而他们,连为什么而死都不知道。”五条悟缓慢而平静地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晕开。
江訫月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此刻在灯下的侧影竟有几分神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多说。
“少喝点酒哦,这美子酒后劲很大。”他忽然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提醒道。
“哦。”江訫月乖乖应声,两只手指比划一下,“再喝点嘻嘻。”
吃过饭后,两人沿着长廊往回走。五条悟走在前面,在一扇绘着松鹤的移门前停下,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特别订制的惊喜哦。”
江訫月疑惑地推开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