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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圣洁与诡异。

五条悟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仿佛在思考该修补这幅被玷污的杰作,还是该任由这抹蓝色侵蚀整张画布。

片刻后,他已经拧开了碘伏瓶盖,缓缓地,将棉签浸湿。

江訫月不自觉地盯着他的手指,那双手平日里总是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或是懒散地比划着术式,此刻却展现出令人意外的细致。

当沾满碘伏的棉签触到伤口时,她并不觉得太痛,因为他的动作足够轻,只在伤口处留下冰凉的触感。

她无法确切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在心底蔓延。明明受伤了,却在药液渗入的瞬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心安。

被关在笼中的野兽,铁栏隔绝了所有危险。虽然失去了奔跑的自由,却也因此获得了最坚固的庇护,此刻的她,正被最强大的存在牢牢守护着。

而五条悟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肘部,像在安抚她一般,两个人肌肤相触的时候,医务室的冷光突然有了温度差,仿佛她是冰雕,而他是唯一能留下融化痕迹的火星。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恍惚,可能疼痛本身都变成了某种证明。证明她正被注视着,被需要着,被保护着。

江訫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棉签上,看着褐色碘伏缓缓晕染开,然后遮住了妖异的蓝,竟让她的肌肤透出一丝久违的凡俗生气。

仿佛碘伏不是消毒剂,而是什么伪装药剂,暂时将她伪装成了一个会流红色血液的普通女孩。

五条悟的棉签每擦过一次,蓝色就被掩盖一分,而属于人类的、温暖的错觉就多一分。直到最后,那道伤口看起来终于像个普通擦伤,再没人能看出那里曾渗出过蓝色的血液。

“疼吗?”他突然问道。

江訫月摇头,却在下一秒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的棉签精准地戳进伤口最深处,刺痛让她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

实在忍不住气急败坏地瞪他。

五条悟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美子说谎了。”

江訫月咬牙切齿地揉着手臂,忍不住大声控诉:“这么说不是显得我很坚强吗?你还非得戳一下验证?"

他垂眸笑了,接下来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了,等到清理完伤口后,拿出了那卷绷带,他捏着纱布的一端,然后开始一圈圈轻轻地缠绕上江訫月的手臂。

雪白的纱布贴着皮肤缓缓收紧,像被温暖的潮水包裹一样妥帖,伤口与外界被隔开,过滤成了钝钝的温热。

江訫月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仿佛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

就像回到最初的安全地带,所有的伤害都被挡在外面。纱布成了最温柔的铠甲,而他的手法就是最可靠的咒语。

他包扎的

动作并不快,足够耐心,也足够让她发呆,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江訫月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呼吸频率吐息。

这过程莫名让她想起雨季来临前的天空,云层缓慢堆积,空气里悬浮着潮湿的预兆,雨滴轻轻砸在树叶上,起初几乎察觉不到,直到不知不觉间,他的那些细小的触碰已经在她皮肤上积成一片湿润的水洼。

五条悟最后用剪刀斜着剪开纱布末端。这个细节处理得很讲究,让包扎的边缘呈现出整齐的斜角,既美观又实用。江訫月注意到他连这种小细节都一丝不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就是这一刻。

她突然想起来了弗朗兹克莱恩那副《马霍宁》,纯粹到近乎暴力的黑白对比。

何尝不是五条悟。

他的肤色如同未经调和的钛白颜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基底色,而他的黑色眼罩,则是艺术家用最浓稠的墨汁,以破坏性的笔势狠狠甩上去的痕迹。

就像他存在的本身,不需要过渡,不需要解释,纯粹以绝对的力量在现实表面划开一道豁口。

他这个人啊,就是最原始的黑与白,最直接的强与弱,将世界粗暴地分割成两个部分:他,和其他一切。

江訫月的目光又控制不住地下落,他的鼻梁的线条特别好看,下颌的轮廓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棱角,但也不至于太过柔和。

“看什么呢?”五条悟突然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上动作不停。他将剪好的纱布末端巧妙地塞进上一层的包扎中。

江訫月猛然回过神来,又一次鄙视自己,色令智昏啊!

可这能全怪她吗?任谁对着这样一张脸,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吧?

她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开脱:人类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就像看到名画会驻足,遇见花开会微笑,面对五条悟这张堪称艺术品的脸,多看几眼怎么了?这分明是对美的尊重!

她自我安慰完后,看着五条悟的动作,突然又惊讶了。

真的太出乎意料了,她最开始以为会收获一个浮夸的蝴蝶结,或者是歪歪扭扭的包扎。

可是,并没有。

他将纱布接口用医用胶带固定。然后用食指轻轻按压胶带边缘,确保完全贴合。但他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他的掌心完全包裹着她的手腕。

江訫月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

“美子。”他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知道为什么你受伤了吗?”

江訫月犹豫了一下:“因为那个文字铁丝的力量?”

五条悟却笑着摇头,缓缓开口:“因为你太把它当攻击了。”

她一怔。

“那些文字铁丝,本质上只是概念的载体。你越是抗拒,它越会扎根。就像你踩到沼泽,拼命挣扎反而死得更快。”

江訫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臂,“所以我该怎么做?”

“唔,最简单的办法?”五条悟歪头,“别理它。”

“……”

说着,他已经拆了江訫月买给他的喜久福,糯米皮被咬开的瞬间,翠绿的毛豆奶油馅溢了出来。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着:“咒灵的攻击很多时候是自反性的。你越在意,它越来劲。你要是当它不存在,它自己就无聊到消失了。”

说着,他顺手从纸袋里又拿出一个喜久福,递到她面前。

江訫月下意识接过,她沉默两秒,忍不住吐槽:“……这算什么解决方法?”

看她这个反应,他对着她笑了:“最强的心得哦,下次试试看。

总是感觉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也许下次试试?

但是说实话,她挺不喜欢打架的。

江訫月又低头看着手臂上完美的包扎,纱布洁白整齐,让她充满了安全感,她再次抬头:“嗯!”

那些文字铁丝本是虚妄的枷锁,只要不动念挣扎,就像五条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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