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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头,主动跪在男人身侧。
“妾身有一事想告之大人,想求大人为妾身做主。”
她进来时,虽面色苍白,但尚且还算平静,可眼下刚靠近男人,只一开口,喉咙里就不可自抑地传出哽咽,整个人神色憔悴,好似霜打的茄子,再说几句就要哭出来。
男人捻动念珠的手指一顿,终于垂眸,看向跪在身侧的女人,勾着念珠的手指抚上她的下颌,些许强硬地抬起她的脸,却见女人脸色惨白,眼眶格外红肿,明显哭了许久。
只离府一夜,就变得这般憔悴。
徐可心跪在男人身侧,仰着脸,眸中的委屈几乎快要溢出来。
“受了委屈?”他问。
过去男人问她这句话时,她总是顾及很多,鲜少有同他控诉告状的恨意,可眼下,男
人只一开口,她就眼尾垂泪,声音哽咽却直白道,“大人,昨夜妾身之所以未回府,只因……”
徐可心话语一顿,迎着男人俯视的目光,咬牙道,“只因大少爷欺辱妾身,于府外强占了妾身的身子,妾身不堪受辱,不知如何前来见大人,才彻夜未归。”
话音刚落,书房霎时安静无声,落针可闻。
男人抚着她下颌的手,也在陡然间攥紧她的脖颈,眉头紧皱,直直看着她。
颈间霎时传来痛意,徐可心却未露出难受之色,反而因将此事说出口,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未等男人说什么,尖锐的呵斥声在房内骤然响起,“你这女人满嘴谎话,分明是在污蔑怀瑾!”
徐可心闻言,深呼一口气,抬眸看向不远处怒不可遏的大夫人,冷声道,“我如何会冒着触犯法令的罪责,有意拿自己的清白污蔑大少爷?若非他玷污我,我又怎会控告于他。”
大夫人紧攥着袖子,抬手指着她,急声道,“书院的门童分明说,是你这浪□□前去书院寻怀瑾在先,我看你是勾引不成,复又冤枉怀瑾!”
徐可心面色紧绷,压着心上的恶心,逐字逐句道,“我并未冤枉他,何况大少爷方才说要娶我为妻,我若真想勾引他,只会求大人准了这门婚事,又怎会提及昨日之事,拿我的清白污蔑他?”
“还狡辩!”大夫人气急。
“你说为未想勾引怀瑾,那我问你,你昨日又因何前去玉灵书院寻他!”大夫人扶着桌案,眼底喷火似的看她。
未想过夫人会责问她前去玉灵书院的缘由,徐可心紧抿着唇,小心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却见不知何时,男人的眼底早就寒冷如冰,看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暖意。
男人何时这般看过她,只一瞬间,徐可心就慌了神,彻底失了分寸。
她膝行半步,下意识攥紧男人的衣摆,慌乱道,“大人,妾身前去玉灵书院并非为了勾引大少爷,而是为了查明当年一事。”
“妾身实在想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却又走投无路,只能相求长公子,想要让他帮妾身查明当年一事。”
“可妾身未看出这人心中的邪念,才被他欺辱,妾身真得未想要勾引他。”
徐可心跪在地上,话语不停地慌乱解释,只把一切全都告诉了对方,生怕说得晚了,让男人误以为她真得同林怀瑾有染。
可等她说完,方才还面色恼怒的大夫人骤然没了声音,僵着身子站在那里,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极为复杂,不仅没有半分怒气,反而透着几分惧意。
大夫人面色紧绷,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
男人坐在徐可心面前,在听完她的解释后,眼底的寒意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却并非暖意,而是没有一丝情意的漠然。
本来抚着她下颌的手,也下移几分,彻底攥住她的脖颈,长指不断收紧,好似要掐断她的脖颈一般。
呼吸被逐渐掠夺,徐可心本就苍白的脸颊,眼下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她抬眸看着男人,却见他垂着眉眼,语气没有起伏道,“为了几个死人,而失了身子,还真是蠢笨。”
男人的话语太过冰冷,眼底也没有一丝情绪,徐可心眸色怔愣,只一瞬间就瘫坐在地。
第96章
徐可心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着她的脸颊,闻言浑身颤抖不停。
过了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哽咽却极为坚定道,“他们是妾身的家人,是养育妾身的双亲,父母身死,妾身身为家中长女,并非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会彻底放下。”
她的确恨父亲的专制无情,可父亲只是对她严加管教,从未在衣食住行亏待她,给了她首辅长千金的地位和尊容。
她怨父亲恨父亲,但不会背叛父亲,背叛徐家。
的确是她蠢笨,错信他人以致失身,祸端已成,她认。
复宗灭祀,血债血偿,只要她活着,这把刀就一直横在她心间,除非她死,否则她不会放弃寻找告密之人。
男人坐在高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底没有情绪。
徐可心跪在地上,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男人的冷漠无情,可她仰视男人,眸色未同往日那般露出胆怯。
因果相报,她背负仇恨,只会往前走,不会停步。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面色也极为倔强,四目对视,男人无声俯视她,良久后抬手,打在她的脸上。
念珠连同手掌,重重落在她的脸上,只一瞬间,耳目轰鸣,细玉簪子落地,碎成两半。
她狼狈地倒在地上,长发披散,遮住她半边惨白的脸颊,只余下泛红的侧颜。
徐可心垂着眉眼,只扶着被打的侧脸,眸色平和,眼底的慌乱逐渐消散。
若大人因她犯蠢失了贞洁,她无话可说,可若因她为了徐家前去寻林怀瑾,哪怕再来一次,她也会去找林怀瑾。
大人对徐家之事避而不谈,林昭明方入朝为官,于昨日的她而言,无人比林怀瑾更适合帮她调查李家。
清晰的巴掌声在书房内响起,几乎瞬间,在场几人都面色凝重,林昭明直接抬眸,厉声道,“父亲!分明是林怀瑾欺辱她,你不责罚惩戒林怀瑾,为何要打她!”
林怀瑾看着跪在地上面容苍白的女人,也微微皱眉,忍着腹部的痛意,看向坐在前面的男人,“父亲,昨日之事的确是怀瑾之错,怀瑾心生歹念,强占了姨娘,怀瑾甘愿受罚,还请父亲勿要再怪罪姨娘。”
两个儿子都为他的妾室求情,且都真情实意,没有半分作假,他们年轻昳丽,比他的妾室还要年轻几岁,喜欢是真的,爱也是真的,而他年老色衰,再过几年就彻底变老,也终究有退位失权那日。
更好的机会已经摆在女人面前,她大可以成全他的两个儿子,择一人成婚,不必委身于他,单单做个地位低下的妾室。
可她的情人太看重私情,既忘不掉恩仇,决然一人想要为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