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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李夫人看,对上他满是斥责的目光,李夫人彻底没了声音,抚着侧脸垂头小声哭了起来。
当众处置了自己的妻子,好似这样做,就算他教导有方一般,李侍郎匆匆转身,躬身看向少帝,忙不迭道,“陛下,臣平日公务繁忙,才不得不把儿子交给内人看管,未曾想过,这人纵容溺爱儿子,将他宠得无法无天,今日才失了分寸冲撞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说来说去,儿子管教不严全是李夫人一人的错,和他李大人没有半分关系,还顺势提了一下自己尽职尽责的态度。
徐可心坐在原地,见李侍郎不断推脱,想起那夜撞见这人跑到府中同人私会,面色不自觉紧绷。
这人若真得一心为公也就罢了,偏偏私下无耻下流,能在深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同人私会,但难寻时间教导儿子,把一切过责推脱到李夫人身上,还当众打她……
徐可心转过头,不愿再看下去。
李侍郎站在众人面前,不顾嘴角的抽痛,扯着嘴不断恕罪。
少帝摇着纸扇,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令郎命人拦住朕的去路,令朕学狗叫,想必认为此事极为有趣。”
“朕如今忽得起了兴致,也想看人学狗叫。旁人认为狗下贱,想必难以学得精髓,不如李公子眼下跪在地上,绕着堂中爬上几圈,也好为众人解闷。”
少帝的话实在恶劣,但无一人敢说什么。
李公子闻言,身子僵硬一瞬,还未等他说什么,就被李侍郎扯着衣领压在地上,“孽子,聋了不成,未听见陛下的话,还不快跪下!”
李公子抖着腿,闻言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臂颤抖不停,过了半晌也未爬出半步。
李侍郎见状,抬脚就要踹上去。
“慢着。”少帝笑着阻拦。
李侍郎慌乱转头,“陛下有何吩咐?”
少帝摇着纸扇,看着趴在地上半天未爬一步的李公子,轻笑道,“李公子平日里受尽宠爱,想必不曾学过如何狗叫。”
“不如这样,”少帝阖上扇子,眉眼上挑,看向李侍郎,“侍郎为其父,先做表率,跪在令郎身前,教其如何爬行狗叫。”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彻底没了声音,目光一齐落在李侍郎身上。
李侍郎僵硬良久,想要推脱,可对上少帝兴致盎然的目光,他面色青白,过了半晌,缓缓屈膝跪了下来。
李夫人方被他当众打了一巴掌,见他被折辱,她转过头,未同方才那般为李侍郎说情,只冷冷看向一旁。
李侍郎跪在地上,四肢着地,爬在前面,垂着脑袋良久未语一言,少帝站在他身后,慢悠悠道,“叫啊,李卿,没有你的言传身教,令郎又怎会懂得如何狗叫。”
李侍郎顶着一张猪头脸,闻言颤抖半晌,终于屈膝爬行一步。
万事开头难,懂得如何学狗爬,很快就会懂得如何学狗叫。
一开始还难以启齿,但迫于威势,喊了第一声后,之后的狗叫就好开口了。
仓促的狗叫声在堂内响彻不停,李公子跪在李侍郎身后,见到自己父亲都学了狗叫,心上的抗拒立刻消退,也连忙爬到他身后,汪汪叫了起来。
李夫人坐在一旁,过了良久,终于不忍心,开口道,“不知他们二人……何时能停下?”
少帝轻摇纸扇,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闻言收起纸扇,笑着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女,柔声道,“念安是为了朕才打了李公子,何时她看得尽兴,露出笑颜,何时他们二人可以停下。”
徐念安微微蹙眉,未因他的话露出喜色,转过身扶着徐可心的肩膀,有意躲闪他的目光。
少帝见状,眸色一沉,又很快恢复原状,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只是换了身份,这人就不接受他的示好,同他疏离,还真是绝情得很。
徐可心坐在一旁,看了眼小妹别扭的面色,又看了眼少帝微沉的面色,不自觉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小妹的手背。
少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旁人也不敢露出笑容,堂内顿时没了声音,只余下李家父子二人的狗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小厮快步跑入堂中,说大人回府了。
少帝面色一顿,连忙令他们二人站起身,眸色明显露出几分慌乱。
过了半晌,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男人身着朝服,缓步走入堂中,在场几人霎时起身行礼。
林远舟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至主位落座,未理会李家几人,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帝,淡声道,“下朝时,臣记得陛下曾说,要在书房处理公务,眼下又为何身处微臣府上。”
少帝扯唇笑笑,向小妹靠了半步,眸色略微尴尬道,“林大人,方才朕的确在书房处理公务,只是后来几位老臣皆说,二公子考得状元,想要前来府上讨个好彩头,朕才准他们前来,顺便上门拜访。”
林远舟无声看着他,也未说是否相信少帝的话,过了半晌收回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徐可心,淡声道,“过来。”
徐可心闻言,霎时站起身,挪着步子走上前,刚靠近男人,就被他揽腰抱在怀里,她扶着男人的肩膀,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回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林远舟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漠问,“方才受了委屈?” W?a?n?g?阯?f?a?b?u?y?e????????w?è?n?②????????????????
他甚至未问清缘由,就直接先入为主,将她护在怀里,好似料定受委屈的人一定会是她,要为她做主。
想起方才宴席上的事情,徐可心扶着他的肩膀,恐牵连到林昭明身上,迟迟没有开口。
她不说话,李三公子站在一旁,以为她仍同过去那般软弱,顾及自己的名声不敢声张,面上霎时放松几分,有恃无恐地看着徐可心的背影。
她良久无言,林远舟只平静地看着她,好似知晓她的顾虑,他语气没有起伏道,“有为夫在,可心不必担忧。”
“若可心一直不开口,为夫也难以知晓如何处理此事。”
男人握着她的手,声音温和至极,但莫名透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徐可心站在他面前,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三公子,对上他虚浮的目光,她回过头,复又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犹豫半晌,轻声道,“李三公子方才在宴席上问妾身,在教坊司当了三年官妓,还未学会怎么同男人讲话,依旧是个哑巴。”
她的声音很轻,算不得大,但格外清晰,落地有声。
话音刚落,堂内霎时鸦雀无声。
“你污蔑!我家相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李夫人倏地站起身,质问道。
她眸色震惊,天塌了似的。
徐可心不知晓李三公子在李夫人面前到底是何种模样,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