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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凌乱不堪,俨然被翻找个遍。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离开,目光掠过被扔在地上的木匣子,身子一僵。

顾不得心上恐惧,徐可心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木匣子,匆忙打开,却见离开前还完好无损的玉扳指此时碎成几块,安置在匣子中,不见原貌。

徐可心眸色怔然,僵硬地盯着匣子中的碎玉块。

“你方才去了哪里?”

大人昨夜才命她保管扳指,没过半天,扳指就碎了。

徐可心看着匣子中的扳指,只觉心跳加快,手指不自觉微微抖动。

早在她进来时,林昭明就注意到她,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冷声质问。

“你盯着几块碎玉做什么?”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林昭明伸手就要拿过匣子,徐可心霎时回神,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他的手。

林昭明紧拧着眉,盯着匣子中的碎玉块,不知想到什么,咬牙道,“这么宝贝?不会是哪个情郎送给你的?”

徐可心还不知怎么告诉大人这件事,本就忐忑不安,林昭明又在一旁追问不停,心上不自觉对他生出几分怨气。

“不管是谁送的都与公子无关,倒是公子蛮不讲理,摔了妾身的东西,还质问妾身。”她捧着匣子质问道。

过去她何时对林昭明讲过重话。

话一出口,林昭明的面色霎时一沉,“你因为几块破石头怪我?还说我蛮不讲理?”

他眼底满是怒气,死死盯着她。

见他气急败坏,徐可心才发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重了,攥紧匣子不敢看他。

“夫人方才唤我去正院,命我日后离公子远些。”

“我如今是大人的妾室,公子若继续留在听雨阁,被人瞧见了,恐告到夫人那里,有损公子的名声。”

“公子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还是快些离开罢。”

她不想同林昭明过多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昭明闻言,眉眼阴鸷,直接扯过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低头压着怒气道,“你那破石头本来就是碎的,并非我摔得。”

话音刚落,不知想到什么,林昭明忽然松开她的手臂,快步走了出去。

过了良久,哭喊声在门外响起。

徐可心循声走了出去,却见林昭明扯着散役的衣领,将她硬生生拖进院内,抬脚踩在她的腿窝上,强迫她下跪。

膝盖重重撞在地上,那丫鬟霎时哀嚎一声。

“你把她带来做什么?”徐可心捧着匣子,面色迟疑。

林昭明冷冷瞥了她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散役。

散役颤抖地跪在地上,扶着地面,忙不迭道,“是四姨娘命奴婢毁坏姨娘的扳指,她强迫奴婢,说奴婢要是不听她的话,就要打死奴婢……”

林昭明面色不耐,未等散役说完,直接走上前,直勾勾盯着她。

知晓自己误会了他,徐可心眸光躲闪,不敢看他。

良久得不到她的话,林昭明直接抬手,夺过她手中的匣子,未继续追究错怪她的事,反而问,“你还未告诉我,这是谁送给你的?”

他眼下气在心头,周身透着戾气,徐可心不敢开口。

林昭明直接打开匣子,无声看了半晌,忽然面色紧绷,“是父亲的?”

他攥着匣子,上前一步向她走近。

他如今早就不是幼时追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人长得格外高大,同他兄长一样,比她高出一整个头,她只堪堪到这人的肩膀。

怕他做出什么混账事,徐可心顾不上匣子,快步进了屋内,反手关上门,慌乱拿起木栓,插在门上,将他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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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未料到她会突然关门,门合拢时,林昭明站在门外,死死盯着她,目光阴鸷好似毒蛇一般,恨不得一口咬上来似的。

她心上害怕得紧,背靠着门,本以为对方会站在门外踹门,良久后却听脚步声越来越远。

散役的哭喊声在院外响起,又逐渐消散。

等她再出去时,院中已经没有他和散役的身影。

那个木匣子安置在门前,没有被带走。

午后,一直在院中侍奉的两个丫鬟面色苍白地回了听雨阁,见到她时,口中嚷嚷着姨娘不好了。

徐可心不解追问,才知晓方才林昭明将那丫鬟拖出去后,命人打了三十板子,眼下那散役只差一口气了。

她面色微凝,下意识担忧这人会被夫人怪

罪,但想到他的身份,心上的担忧又尽数退去。

他是府上的二公子,夫人不会责罚他,只会帮他压下事情,不让大人知晓。

况且……就算大人知晓了,也不会怪罪林昭明,他鲜少管教自己的两个儿子,在过去也不曾尽过父亲的责任,每日处理公务,把他们交给私塾先生。

只在他们闯祸时,才会命人出面,处理祸事。

散役被惩处,院中的几个丫鬟都以为她惹二公子不快,才被公子惩处,她们害怕得紧,留在听雨阁不敢离开,怕撞见二公子,也落得散役的下场。

入夜后,天色彻底黑沉。

临近暮秋,天彻底冷了下来,只等下了雪,日子就会变得苦寒。

这几年在教坊司,每每临近冬日,她都犯愁烦忧,既要挪出钱添置冬衣,又要早早准备医治冻疮的伤药,银子消了大半,无钱再去孝敬嬷嬷,只能没日没夜在幕帘后弹琴,弹得一双手麻木肿胀,才能换来恩客的打赏。

积少成多,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如今入了林府,日子终归比教坊司更好过,不必烦忧生计,也不用没日没夜弹琴换得微薄的银子。

徐可心坐在床前,忽得庆幸自己被送到了林府,她不认识那位赵大人,也不知晓他的脾气,同他相比,大人虽面冷心冷,但不惩罚她时,无论床下床上都很温柔。

徐可心沐浴后坐在床前,想起那枚碎成几块的扳指,面色也不免浮现忧虑。

她今夜既期盼大人来听雨阁,又怕他不来。

她正苦恼如何同大人解释此事时,门外脚步声响起,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霎时站起身,直挺挺站在原地,未同往日那般快步上前,只胆怯地望着他。

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

林远舟无声瞥了她一眼,阖上门,走入屋内,向她招手。

徐可心犹豫上前,走到他身侧站着,不敢像过去那样主动坐在他怀里,面上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开口。

她直愣愣站在一旁,过了良久,才听他问,“可心有话要对我说?”

对上他冷漠审视的目光,她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心跳得厉害,却不知晓怎么开口。

林远舟只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另外一只手执起茶杯,等待她的下言。

良久后,茶杯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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