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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地点头,如提线木偶般魂不守舍被睡莲扶到床榻上。

花花绿绿,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好一会儿,漪容才察觉自己盯着床帐上的缠枝葡萄纹路出神许久了。

两年前,她总是想到崔澄鲜血淋漓倒地的光景。那时是害怕,是不安,却在今日真的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她根本睡不着,脑中不是崔澄的惨状,就是郑衍那几句冷冰冰的话。

仿佛他还在屋内,就在她的床榻前,攥着她的手腕,沉沉盯着她,启唇说话。

怎么也赶不走。

那厢路宗和邓夫人走出小院,正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二人心事重重,一对视上就唉声叹气,路宗低声安慰妻子道:“要我说陛下不会真把咱们侄女废了的,这又不是小事,岂是一句话就能定下的。让他们都自己待上一天想想,明天我去求见陛下。”

邓夫人还未说话,别院大管事急急跑到二人面前,险些绊倒原地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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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急?”

“大事不好了!”管事上气不接下气道,用力拍了拍胸口平复了片刻,才仔细回禀。

下午陛下独自扛着他们路家的皇后回来时,就有人给他报了信,后来他亲眼看着陛下脸色阴鸷地离开了别院。不一会儿,别院内所有随扈的大臣女眷和侍卫都走了!

他连忙派人去追,早已追不上。他想到越州城郊有处行宫,打发了脚程快的赶过去,陛下似是根本没去过,应是已经离开越州了!

“一下子都走了?”

“还有宫人在收拾箱笼,我劝了也劝不住......”

路宗道:“我去劝!实在要走那也就罢了,你去问容容——罢了,你把容容娘叫醒,让她去问容容到底怎么了?”

夫妻二人分头行动,邓夫人脚步匆匆赶到乔夫人歇息的院子,亲自将她叫醒,斟酌着语句将已经知道的事,缓缓告诉了乔夫人。

乔夫人面容一僵,长长叹了口气,请操劳一日的邓夫人自去歇息,自去梳妆打扮,换了能出门的衣裳往漪容的住处赶去。

帝后所居的院子两侧都有空置,乔夫人一路走去时,路上宫人和路府的仆婢来来往往搬着箱笼,脚步声摩擦声不停。

乔夫人加快了脚步,走到女儿卧房时,光线黯淡,屋内也没有点灯,昏沉沉一片,静悄悄一片。

她走到床榻前,漪容一动不动,脸上泪痕干了又流,流了又干,直直地盯着床帐上的花纹。

乔夫人脱鞋上榻,抱住漪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直到漪容似是有了知觉,倚在她的怀中低声抽泣。

“发生什么事了?”乔夫人叹道,“你对亲娘都不说,还能对谁说呢?你不用顾着娘身子能不能受得住,说吧。”

她抱紧了漪容:“从头开始说吧。”

漪容在伯父伯母面前还能维持冷静,这口强撑的气散后,在最亲的亲人温声细语下,心中酸涩不已,所有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都涌了出来,令她泪珠如线止不住掉落。

她拼命告诉自己没有错,可还是愧对崔澄。若是崔澄死了,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忘不了他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在她面前倒入血泊中。可他流了那么多血,真的能活下来吗?

还有皇帝,她告诉自己她和皇帝这般嘴上要死要活的吵架都不知有多少回了,她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若是皇帝做了令她欣喜的事她照样开心,若皇帝又脾性发作,她绝对不会再因为他伤心难过的吗?

她做到了,她选了一种对皇帝,对她身边人,包括对她自己都好的方式,将搜查的事默默忍下当做不知情。

他们也确实过了很长一段甜蜜的时日。

事到如今,回头想想,似乎怎么做都是错。

可皇帝冷冰冰嘲讽她要人怎么尊重她时,她还是觉得难受得喘不过气......

漪容眼睛发涩,连眨眼都觉得疼痛不已,她轻轻抹了一把眼泪,半坐了起来。

婢女进来蹑手蹑脚给屋内四处点上灯,一盏明亮灯烛,照出漪容苍白的脸和尖尖的下颌。

“娘,我真的好累。”

乔夫人温柔地注视着她。

漪容吸了吸鼻子,从两年前她独自入宫开始说起。她从没有和人说起过,原来这两年二人之间已经发生了这许多许多事。

他口中的一见钟情,好几次在宫里行宫里私下单独见她,让她识趣,让她想想自己的亲族。她怕崔家人发现,却意外发现原来崔家主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还已经做好了和离书。

在船上她无奈地应下了皇帝要她入宫的话,回去路上却和崔澄迎面撞上。皇帝提出的羞辱条件,她咬了皇帝的手,装病回去后遇到崔澄,她吐血醒来后皇帝说要杀了崔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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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跑两回,第一次遇到乔家大表姐,只能返回。第二次被皇帝守株待兔般抓回去,被贬到了下等宫婢住的地方,回程路上中毒才被放过。

回宫后因为不想生子,皇帝当众搜身又命人搜查了她的住处,让婢女端了两碗药让她选。

大婚夜他发脾气扔下她走了又回来......

风风雨雨,她将所有的委屈都倾诉了出来。

她也坦诚说了皇帝别的方面。

比如派人治好了母亲的病,对着外人一向都是毫不犹豫给她撑腰,对她并不避讳政事,名分上顶住了半数朝臣的压力立她为后。还有让她暗暗

感动过的一听说她在宁王府里出事,夜里冒雪出宫来看她,还有下跪哄她......

最后再说到今日的事。

她诉说时,乔夫人泪流不已。

“容容,你怎不早说?怎不早说呢?”

漪容的眼已干涩得流不出泪,挤出一个笑给母亲擦拭眼泪。

从十一岁那年父亲病逝,母亲时常神志不清后,她一下子就懂事起来。在路家守孝的时候偶尔和堂姐妹有争执,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行就悄悄请大伯母做主,再也不能和父母亲告状。到了京城舅家,母亲的病愈发严重,她更不敢告诉她刺激她,能忍则忍,能自己处置的就自己处置。而出嫁后崔澄对她很好,偶尔的婆母妯娌间的矛盾都会护着她。

十八岁被皇帝看中的时候,她不能告诉冲动的丈夫,更不能告诉体弱的母亲。

漪容下了床榻,轻声吩咐槅扇外的婢女端水来,亲自给母亲洗脸。

一番折腾后,漪容眼睛也抹了温凉的药。

夜色渐沉,乔夫人陪着漪容用了一顿晚膳。见她分明已经累极,面露倦色却不肯入睡,温声道:“我们一道等消息,七叔是个能干的,一定能打听到。”

她笑着点点头,双眼再度转向两扇门。

月上中天,乔夫人到底抱病多年,撑不住睡着了。漪容和睡莲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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