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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些,大体上还是个循规蹈矩的姑娘,不论是青天白日还是在外边都觉得羞耻极了。

还有最紧要的,漪容道:“我怕船会翻。”

“船翻了吗?”皇帝含笑问道,“你在朕身边有何可担心的?”

她仍是有些不悦,皱了皱眉。皇帝叫她不用去管别人怎么想,但如果船真的翻了,她无法不去介意宫人目光,而且这实在太羞耻了......

沉默片刻后,郑衍轻声道:“朕不会对你生气,不会砸东西,也不会扔下你走人的,你有话要告诉朕。”

夜色下,他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看着她,目光认真。

漪容凝望他片刻,点头。

皇帝这段时日,对她确实极有耐心,甚至愿意给她下跪服软。但到了行宫后,那些她平日里刻意不去想的旧事在脑海中纷至沓来,无比清晰。

她从没有遗忘过。

皇帝平定了裕王之乱,正是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他对自己也有些愧疚,可若是真相信了他的许诺,万一哪天又遇到什么矛盾,她能确信皇帝会永远温柔,愿意交心吗?

漪容面上含笑,心中很快想定。

她犯不上全然相信皇帝,若是再遇到争执,也不必难过。

“回去吧?”皇帝问。

漪容点头站起来,方才走得太迅疾,两条腿软绵绵的。

郑衍道:“朕抱你回去。”

他在漪容拒绝前将她抱起,道:“没人敢胡说八道,不准动了。”

她闭着眼点点头,任由皇帝横抱她回了中和殿。连接两地的小径上,月华如霰,在不远处隐蔽地方候着的宫人放慢脚步跟在帝后身影之后,有人对视一笑悄无声息笑了笑。

陛下英挺高大体魄强健,皇后姿容绝世婀娜窈窕,陛下抱着皇后平稳走着,光看背影就觉得是一对璧人。

此事过后漪容在寝殿里休养了两日,郑衍却忽然想起之前提过要教漪容骑马的事,一遇到日光不晒他又空闲的时候,就带漪容去行宫外的山林里骑马。

这日,皇帝提前命人准备了游猎。

他带着漪容在前,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文武大臣,宫人禁卫。一行人进了山林后,漪容骑马还并不熟练,骑了一阵后便额头微汗,皇帝伸出一只手让她握住,将她抱了过来。

郑衍不紧不慢骑着,并不参与山林里热火朝天的围猎。他单手搂住漪容的腰,时不时低头和她说话。

微风吹拂,漪容红润的面颊不施粉黛,微眯着眼欣赏前路风景。

也不知道皇帝要带她去哪儿,神神秘秘的。

郑衍却并没有特意要去的地方,怀里抱着她听她说话,心情颇为愉快。

二人漫无目的,不知不觉到了山峰处。

皇帝勒马。

随扈的禁卫都静悄悄退到了五十步之外,若有意外还能及时赶来。

漪容见皇帝如此轻松带她共骑的模样,笑道:“陛下一会儿还是让我自己骑吧,每回都是练一会儿就停了,我怕是永远熟练不了。”

她回过头说话,几缕发丝轻轻柔柔拂到皇帝脸上。

郑衍凑近亲她。

“陛下!”

他心不在焉道:“朕怕你累了。”

漪容笑道:“我并不觉得累,一会儿我要自己下去。”

她转过脸,山下人呼马嘶,马蹄声哒哒,时不时传来羽箭的破空声,热闹极了。

皇帝握着马鞭指了指,道:“你瞧。”

漪容眯起眼,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宁王。宁王怎么也射不准一只狐狸,他带着的下属禁卫团团围住那狐狸,都在帮着驱赶,宁王仍是费劲才射中。他一得手,下属都欢呼起来,有的还拍了几下手掌。

她不由吃吃发笑。

皇帝道:“朕若哪日突然死了,就是他来继承大统,你放心吗?”

他凑在漪容的耳边低声说道。

“陛下怎么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她蹙眉,回头看到皇帝唇边带笑。

她一怔,反应了过来他是何意思。可方才看到的一幕幕实在好笑,漪容对上皇帝淡笑的脸,忍不住相视一笑。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二人在山上观看众人射猎的模样,说说笑笑,在沉沉暮色中下山了。

-

自从上回不欢而散后,杨炯有阵日子没见到“杨大柱”了,只听说他在商行的地位里一日高过一日。

杨炯对此人愈发好奇。极有可能出生大富大贵之家,对皇帝心存恨意,武功高强,也有一定头脑,他之前到底是谁,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的身份是先前有个远房兄弟在这里做事,在海上死了后来投奔赚钱的。

但不可能。

“杨大柱”不像是一个会缺少银钱的人。

这好奇心一起来,杨炯日日夜夜惦记此事,终于有一日按耐不住告假,往北走了几个城镇打听京城有没有哪家高门大户的贵公子离京了。

原本他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传来的消息都晚。即使要听,也都是大事,谁会关心这些细微小事。

不料在回程路上,他在一间小酒楼用膳时,领桌两个大汉在低声议论宫里的事。

他们说那位二嫁的皇后,她先前那个丈夫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从此下落不明。

皇后原先的夫家是谯国公府崔氏。

杨炯心里咯噔一下,过去打探了几句。那“杨大柱”十有八九就是皇后先前的夫君,怪不得,怪不得!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对上!

他心中原有的猜测便是这,这位崔郎君简直比他更有理由憎恨皇帝。可他上回为何要拂袖而去,是不愿意告诉他真名实姓,还是不愿意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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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回去后想了一夜,他如此大才,只做个海商账房实在不甘心,得罪皇帝后又不能出现在正经官员面前,想了想去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崔郎君若顾念着什么忠君,那更不必了!

是夜,他悄悄寻到崔澄。

“我无意如你所说一路打到江南,你回吧。”崔澄黑壮不少,淡淡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杨炯双目死死盯着崔澄的侧脸,“皇帝身边有个姓程的小孩儿,武艺超群,难得的是他敏捷迅疾,若有战事常常先登,平日里贴身跟在皇帝身边,几乎不离。但两年前的年底,他莫名消失了一段时日,到我被皇帝赶走,他都没有在府里露面过。”

崔澄一僵,慢慢转过了脸。

海风咸腥,一盏烛灯内微小的火光在风中摇摆,顷刻间熄灭了。

第60章

黢黑夤夜里,崔澄寻摸到火石,将廊道上的烛灯重新点亮。

他沉默地审视眼前人。

杨炯警惕扫视一圈,见无人,咧开嘴笑道:“如何?崔兄可否请我进屋细谈?”

已有近一年,他抛弃了崔这个姓氏。崔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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