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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旨意下来后不久,裴静纨和范英的婚事也已经定下了,日子定在今年五月。密国公府正在给二姑娘筹备婚仪,平时也不放裴静纨出门了。

难道有出门机会,裴静纨很高兴,漪容又和没当皇后之前一样温柔,不由兴高采烈地说了好些话,最后又邀请道:“娘娘若是得空,臣女盼着您能来臣女的成婚宴!”

漪容转了转眼珠,笑道:“若是陛下答应,我一定会去的。”

她玩笑道:“你觉得范将军如何?”

“老了点,但模样还算不错。”裴静

纨坦诚道。

漪容和裴静绮都忍俊不禁。

裴静纨说完,自己也是一笑,突然想起了一桩约摸一年半以前的旧事。

她一向比同胞姐姐活泼娇蛮,有一回午睡时分赖在母亲的卧房不肯走。她闭上眼睛快睡着时,父亲进来和母亲亲热了一会儿,二人都当她已经睡着了。

裴静纨和父母隔着一道屏风,十四岁的年纪已隐隐约约明白父母在做什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继续装睡。

不一会儿他们开始低声闲聊,她在里面听得断断续续,最后听父亲说了一句:“等两个姑娘的亲表哥回来了,定能结好亲事,先不急着给她们相看......”

她当时以为父母是想时任景王的亲表哥回京叙职时,请他出面说亲,还觉得根本没这必要,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一想起来......

范英位高权重,简在帝心,家里人口简单,他母亲知书达理,他自己洁身自好。除了年纪比她大些,这亲事父母和她都无比满意。

裴静纨呆住了。

漪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怎么啦?”

这事情裴静纨打算埋在心里,谁也不打算说,干脆捂住脸装作羞涩,惹得漪容静绮都善意地低笑起来。

命宫娥将裴家姐妹送走后,漪容坐上轿辇回紫宸殿。

昨夜和皇帝的一通争执下来,虽然后面答应了不会再有隐瞒。但这事当时没说,现在她更不想说了。

在宫里是不可能有人弄鬼的。

而密国公嫁女,羽林大将军娶妻的成婚宴,必然十分热闹,远胜当日宁王府的宴会。或许那个神神秘秘的人会再次试着联络她。

她暂时没有想着他承诺的帮助,但想将此人抓住,看看究竟是谁。

此人不怀好意。

漪容十分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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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澄和杨炯在曲州渐渐熟络起来。

同在一家海商行做事,原本是不认识,但都对彼此好奇后能够接触的机会便有许多。

二人互相试探了好几回。

杨炯可以确定这个名叫杨大柱的人对皇帝恨之入骨,每回提到时,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恨意,杀气。

他年少被老师评价有王佐之才,但心性不定。他深深记住了前一句,一直志向出将入相,被皇帝押送回原籍后,大觉丢脸,自暴自弃了一阵子,如今只在海商手下当个账房,早有想干大事的念头。

而普通百姓,是不会和皇帝有深仇大怨的。

一般人要恨,最多恨到当地长官头上。而杨大柱还会问先帝怎么死的事,曲州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皇帝是谁!

杨大柱绝对是个假名。

他仔细观察了好几回,见他走路仪态,端茶的姿态虽说和寻常海上飘荡的差不多,偶尔却能流露出贵公子的风流闲适。

这种姿态,他只在大富大贵之家见过。

而“杨大柱”武艺不俗,出手豪气,手下已有些得用的人。若有他杨炯辅佐,仔细图谋,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

这夜,他将“杨大柱”请来,寒暄了几句后问道:“大柱兄,你可曾听说过前朝的孙氏之乱?”

崔澄面不改色,淡淡道:“兵败身死。”

“但从这你我所在的偏远之地,一路海战登岸到了江南富庶之地。”杨炯道,“何况,我手里还有一个起事名头。”

崔澄霍然瞳仁一缩,死死盯着他。

杨炯道:“我可以辅佐你先夺了周老大的船队,也可以将你探究的事告知与你。”

“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第52章

漪容第一日见了宗室勋贵的女眷,接着又有番邦在京的王妃公主,百官夫人来拜见她。

如此忙碌了几日,漪容正式接过了宫务。

漪容从前没有管家过,在路府时很是刻苦学了一阵,加上女官在一旁提醒旧例和指点,漪容虽有点怕搞砸了,还是很快上手了。

她每日都有许多事情要做,到了三月又有亲蚕礼,在宫外住了一夜。

虽确实和皇帝说的一模一样遵循旧例就好,虽有宫娥在旁细心服侍,漪容仍是累得不行,住在离宫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情琢磨今日跟来禁卫多少看守是否严密,倒头就睡着了。

她在熟悉皇后这个身份的时候,皇帝一如既往地政事繁忙。

二人虽然同住在紫宸殿,却有几日白天里都见不到面。

转眼,天气渐渐暖和,已向季春。

漪容今日无事,不仅如此,明日里也没有要亲自操心的事,舒舒服服睡到了半早。

四月春深似海,还没用完早膳,她就吩咐去御苑走走。

正逢万花绽放的好时节,春日暄妍,晴霭泛光。她早已换了春裳,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娥,一片轻纱罗裙如烟如霞。

木芙蓉,李花,桃花,丁香开放,一行人行走在花树下,两相辉映,宛若仙境。

日头正盛,漪容微微眯着眼欣赏一路的光景,在亭子里歇息了片刻,便又继续走动。

空气中流淌着天然怡人的草木芬芳,四处都静悄悄的,似乎偌大的御苑只有她一行人。

漪容自己都许久不出门了,见此情此景突然想到什么,吩咐行香道:“让姜氏姐妹去给先帝嫔妃传我的话,虽是寡居,平日里出来走动是很可以的。”

行香应下,一旁有个宫娥笑道:“她们许是怕撞到陛下不好听,也该避嫌些。”

漪容不以为意道:“陛下出行都有人击掌叫避让,不要紧。”

何况皇帝这段时日也全然没赏景的心思。

临川大长公主为首的贵戚官员勾结受贿卖官鬻爵的事还在继续查,此事重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轻易结案的。

但皇帝似乎还有别的事在忙。

漪容并不过问皇帝的政事,这段时日也顾不上过问。

但二人共同空闲的时间太少,皇帝偶尔会传她去东堂坐着。

他在书案前批阅奏折,她坐在一旁看她需要处理的事务。

她胡乱想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春光,思绪越飘越远,蓦然间回过神来,感到远处有人在看她。

漪容停下了脚步,蛾眉微蹙。

睡莲笑问道:“您可是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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