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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了主意后就恭敬地请她裁夺。

直到日头西斜,行香才回来,说陛下一直不得空见她。她命人送走两个女官后,行香低声道:“您不如亲自去请示陛下试试。”

漪容道:“既然陛下在忙,我明日再去吧。”

她满脑子都是宫眷们的出身年纪和性情,一晚上都在揣摩这事,天才蒙蒙亮就醒了。在乔家的时候要起早给舅母请安,在崔家要给婆母晨昏定省伺候汤药,漪容十四岁后难得有睡懒觉的时候,又眯了会儿才起来。

梳妆时,漪容道:“去将昨日那两位请来。”

“夫人,她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漪容忍不住笑了一声,她命人上茶招待,用了早膳后将人传进来。

这事情看似简单,但事关先帝和皇家的颜面,还有当今陛下的名声,并不好办。漪容看得出来两个女官都不赞成她说的让愿意出宫的归家。

她就当没察觉。

到了傍晚,漪容送走两个女官,打算去问问皇帝的意思。

在东堂等了片刻,出来了一个面容刚毅严肃的男人。漪容知道这是皇帝的铁杆羽林大将军范英。

范英向她抱拳行礼。

漪容连忙还礼,就有小内监请她进去说话。

堂内一如既往肃穆,但皇帝换了种清淡的香。漪容进去还没行礼,皇帝就道:“不用行礼了,过来。”

她走到皇帝面前,将事情一一说了。

皇帝

“唔”了声,问:“你觉得要办成这事难吗?”

漪容一怔,和皇帝这般商量实在太奇怪了,但事她已经应下,她也希望让她们有个好结局。

她道:“恐怕是难的,一是我听女官说祖制如此没有放太妃回家的。二是我觉得即使她们有归家的意思,也不敢说出来。”

说了想回家,不就是对先帝不忠不贞。

皇帝道:“那批闹事的就听你安排,至于归家,朕命礼部商议,尽早给个章程。”

漪容问:“陛下为何不直接让礼部商议呢?”

何必让她来管?

“让你做些事。”皇帝轻描淡写道,又夸赞她,“你想得很好。”

漪容抿唇一笑,还没开口说日后这种事让她处置很不妥的真心话,皇帝就道:“你明日跟朕出宫去。”

“你自己说的,回京后朕教你骑马。”皇帝用了巧力将她拉到自己膝上。

又是这种眼睛对视,近得能感到对方呼吸的谈话姿势。

漪容蹙眉,想了片刻才想起是什么时候说的了。

但那分明只是哄骗皇帝的话,他现在肯定知道都是假的。

皇帝哼笑一声,道:“不想去就罢了。”

“去!”漪容不假思索道。

护送她去灵石镇再回宫的车马禁卫严密,跟着皇帝出宫又是如何光景呢?皇帝乐意带她出宫,是好事,总比日日在宫里好。

漪容笑盈盈道:“陛下,我要去的。”

第36章

既然是要去西苑骑马,转日一早,婢女们服侍漪容梳了个简约的发髻,用一支赤金簪子固定住,再无其他首饰。

但她人长得美,不论从前是高髻华装或是家常打扮,还是现在简单利落的模样,都美得生动灵秀。

皇帝不免多看几眼,他移开视线时,却见禁卫里竟有一人胆大包天盯着漪容的脸。

恰好漪容正悄悄打量跟着皇帝出行的禁卫数目。

这阵仗对帝王而言,绝对是轻车简行了,跟着的禁卫约摸只有三四十人。她将将收回视线,却和一个熟悉的人对上了。

漪容一怔,情不自禁抿了抿唇。

此人是崔澄的好友。她和他的妻子见过一回后彼此都觉得聊得来,时不时结伴出游,互相去府上做客过,所以也见过她的丈夫好几回。

远远的,她从熟人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皇帝亲自扶着漪容上了马车,才开口问:“你认识?”

他的语气虽淡,却很危险。

漪容回过神,知道皇帝绝对不会容许别的男人盯着她看,只好坦诚道:“他是崔澄友人,见到我估摸很是惊讶吧。”

交代清楚,万一皇帝再去查也不会对不上,对他们都好。

皇帝摸了摸她的脸,转身轻击窗户,对窗外待命的范英说了几句。

她没听清皇帝说了什么,但估计此人以后不会再有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了。

漪容不免愧疚,又拼命安慰自己不是她的错。

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她脸色有些苍白,皇帝瞥她几眼,淡淡问道:“你就这么怕别人议论你?”

漪容无意识点点头。

“跟了朕,你活着时无人敢在你面前放肆。”

漪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问:“那死了呢?”

郑衍轻描淡写道:“人都死了,还管什么。”

她有些惊讶皇帝对于生死的态度,却又不得不承认皇帝说的有道理。

如果她当了皇帝正经的妃嫔,名姓归于皇家,即使有人背后嘀嘀咕咕,但不会敢当面辱骂讥讽皇帝的女人。

就像崔家的大少夫人,仗着年纪和管家的权力刁难她几次,她回击了也得不到一句真心道歉。但上回却态度谦卑赔笑着请她原谅。

这还是她无名无分在皇帝身边。

只要摒弃自尊,坚持,忘掉过去屈辱,没有心肝麻木些,向这个全天下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男人彻底低头,享受他的宠爱,分享他的部分权力。

她会拥有尊荣富贵,甚至可以随心所欲操弄他人命运。

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抛得开呢?

漪容想着,抿唇笑了一下。

皇帝头回坐马车去西苑,有一搭没一搭和漪容说话。

她认真听人说话时,黑多白少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唇边含着一抹温柔笑意。

令人醉倒春风。

香车辚辚,平稳行了一路,也聊了一路。

郑衍问:“你竟不会骑马吗?那你孩童时游山玩水,是你父亲带着你共骑?”

漪容笑:“女大避父,是我母亲带着我骑马,说等我再长高些就给我买一匹温顺的马,再教我骑马。”

她没有说下去,皇帝明白后面发生了何事,心下一软。

他手掌抚摸漪容的脸颊,沉声道:“朕教你。”

话音刚落,突然一记闷雷炸响,轰隆隆的,疾风骤雨大作,水声哗哗,一下盖过了外边所有车马动静。

车厢内的光线也黯了。

漪容却清晰看到皇帝一贯冷而英俊的脸上,如开裂般,浮现一味茫然的错愕。

她掐了掐手心,没有嘲笑出声。

可又忍不住,捂嘴咳嗽了好几声混过去。

所幸很快就到了西苑,早有宫人备下大黄伞和轿辇,抬着二人进了休憩的殿宇。

漪容的裙摆不可避免地淋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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