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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人事。”

漪容轻轻点头。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眼皮粉粉白白,像是早前哭过。皇帝还没有问过她到底和崔澄说了什么,她的婢女也一头雾水,但话到嘴边,皇帝又不想问了。

“你歇着吧,叫她们再来陪你。”皇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放下了捧着漪容脸蛋的手。

说着,皇帝站了起来,敲了两下一旁的博古柜,很快便有宫人进来恭声问是何吩咐。

皇帝命人将奏疏都拿出去,随即也走了出去。

漪容想到什么,连忙趿上软鞋追了两步,唤道:“陛下——”

“不准再提。”他转过身,目光阴郁,飞快打断了她的话。

她微微一笑:“我是想让睡莲来陪我。”

“等着。”

这一等,却是等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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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莲脚步慢慢走向中和殿,远远看到高辅良似是在等她说话,忍痛加快了脚步,屈膝行礼:“高内官。”

高辅良示意她跟自己来,到了方便说话的一处偏房后,他问:“睡莲姑娘腿脚可养好了?”

“多谢内官的赐药,奴婢已经好全了。”

她是将崔澄带到山水梵境的人,即使她咬定了只是偶遇,也免不了一顿刑罚。不单单是她,被她骗出去的行香还有山水梵境服侍的宫人都受了杖刑。

高辅良字斟句酌道:“这话是我自己想的,若有什么不对,睡莲姑娘也就当听听罢了。”

睡莲连忙道:“请内官赐教。”

他抬抬下颌示意寝殿的方向,道:“这几日西域大贵族们朝见,随侍陛下在城外围场打猎。我瞧着路夫人一句话都没有问起过陛下是否安好,她.......”

高辅良继续道:“姑娘,人总要想得开些。路夫人想开了,日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一直想不开,这刑罚或许哪一日就落在她自己身上了。你是她一起长大的奴婢,为她想想,也为自己想想。”

“姑娘若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妨劝劝路夫人。”他笑道,示意睡莲去见主子。

睡莲心神一震,谢过,跟在引路的小内监身后。

那日漪容吐了一小口血出来就昏倒了,把她吓得惊叫一声,所有宫人都冲了进来。

这事自然不可能再瞒住,何况还有许多侍卫亲眼见到她领着一个内监服侍的男人进去了。皇帝命人严密审问了一番,睡莲想到此,不由打了个哆嗦,她那时还当她的小命就要没了。她后悔极了,也不知六爷到底说了什么,也担忧漪容处境危险,自己身上更是疼得夜里都睡不着。

她走了进去,见漪容坐在书案前,对着一本金石研究的书,在一叠宣纸上写写画画,神色专注恬淡。

“姑娘。”睡莲原本是想要告诉她自己受了杖刑的事,见她如此,脚步一顿,转而尽量让自己的行走不显出任何异样。

“睡莲!”

漪容惊喜地丢下笔,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道在软榻坐下,急切道:“你有没有事?陛下有没有罚你?”

她每日都问几回睡莲什么时候才能来,宫人一直说快了快了,却说不出个头尾。

“不过是关了几天,并没有什么大事。”睡莲笑笑,“姑娘可知陛下去了何处?”

漪容想起三日前的夜里,皇帝说要出城围猎。她有些惊讶这种天气都要去游猎,转念一想山林里也许并不热。皇帝叮嘱她好好休养,又留了高辅良听她吩咐。

“知道,陛下在城外围猎,怎么问起这事?”

睡莲笑笑:“奴婢是想问姑娘日后有何打算?”

她说话时压低了声音,漪容看了眼两个候立在角落的宫女,同样轻声道:“我要回家。”

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她要回到越州。

十四岁那年,母亲说是带着她回京城,实则已经常常神志不清。路上几个月的大小事宜,都是她和母亲身边宋妈妈商议着来的。

办路引只要有银子就很容易,来时的水路她至今印象深刻,想来回去也是一样的。

如何去暗门这一步是最难的......漪容思忖片刻,道:“睡莲,你快去歇息吧。”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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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压低声音,脑袋靠在睡莲肩膀上轻声问道:“陛下他真的没有罚你吗?”

睡莲仍是摇头。

她仔细打量着睡莲,除了脸色差些,其他看起来和平素里一样。

睡莲突然想到什么,道:“姑娘,您让奴婢做的那些东西怕是用不上了!奴婢一时也没想到要带来。”

“不要紧的,你无事就好。”漪容握住睡莲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她又问:“他人呢?”

睡莲谨慎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宫娥,低声道:“奴婢听说六爷和谯国公断绝关系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漪容一怔,脑中又浮现和崔澄最后一面的光景,转而对睡莲道:“你快些去歇息吧。””

她朝两个宫娥笑了笑,这几日皇帝不在,内监也不在她面前晃荡,这二人几乎一直陪着她,守着她。她并不严苛,也能感到这两个名叫朱槿,丹榴的宫女对她心存敬意,愿意服侍她。

但她们似乎是得了高内官的吩咐,她想要什么都会很快为她取来,但她想要出去,却是万万不行的。

漪容不久前才说想出去赏花,朱槿命人去花房要了不少芍药盆景和水缸里养着的芙蓉供她赏玩,却不敢陪她出去。她再问,二人跪地挡在她面前。

透过大屏风,她隐约看到殿门有不少值守的宫人。

想要走出中和殿顺利地去行宫西侧的暗门,大约只有皇帝许可才行了。

她想定,笑盈盈地招呼朱槿丹榴一道玩牌。

到了夜里她仰卧在榻,不远处传来守夜的两个宫娥衣料拂过地面窸窸窣窣的声响。隔着几层鲛绡床帷,她能感到月华如霰,挥挥洒洒。

皇帝不在的这几日,只要不去想睡莲是否安好,她日后又该如何做,其实还算自在。

至于崔家......她过往那些可笑的愧疚,已经在和崔太后的对质中烟消云散。得知崔澄没被抓捕到至少如今性命无忧,她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只希望崔家那几个年少的女孩不要知道其中龌龊,其他的,都已不重要了。

漪容的脸埋在软枕中,眯了眯眼,只可惜皇帝总会回来的。

就好似这床榻,尽管宫娥更换被褥殷勤,但她总觉得皇帝身上淡淡的气味在此萦绕。虽说并不难闻,是一股洁净又掺着龙涎香的气味......

她也提过换个地方入睡,但朱槿丹榴做不了主,她不欲为难她们,只好作罢。

想着想着,漪容睡着了。

在黑甜梦乡中,她迷迷糊糊中感到一只略带水汽的大手把在她腰上,渐渐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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