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8


的。”

檀禾破涕为笑,强压住心中的涩意,一手拭去眼泪:“不会的,我一定会拦着阿爹。”

兄妹俩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在身边的笑祝声中,来到府门之外。

阶墀之下,谢清砚长身玉立,于暮色中翘首以待。

在他身后,乌压压候着一群各就位置的迎亲队伍,放眼望去,华盖仪仗,场面壮观蔚然。

不过半柱香,谢清砚却觉似有漫漫长日之久。

闻得府内传来“新娘出——”的高唱之音,视线里出现心念的身影,他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唇角勾起,疾步上前。

陪同迎亲的典仪礼官见状忍不住倒吸凉气,虽早知太子不可能按礼制步步而行,但哪有心急火燎成这般的。

褚渊将将放下檀禾,只是直起腰晃眼的功夫,发现妹妹已经落入谢清砚手中了。

谢清砚牵过檀禾的手,与她五指相交,紧紧地扣在一起。

隔着团扇,檀禾偷偷看他一眼,正巧视线相撞,被捉了个正着。

她眼圈微红,长睫湿润,显然是哭过,被欢喜填满的谢清砚立时心一紧,目光紧随她而动,忧虑顿生。

为何要哭?是今日受了委屈,还是……还是不想嫁与他了?

他手攥得太紧了,让她觉得有点疼,察觉到谢清砚不安的情绪,檀禾勾勾他手心,面上露出笑容。

得到安抚,谢清砚这才长舒口气,唇角复又扬起。

待礼官念罢颂词,檀禾拜别辞行兄长,被牵至凤辇前,登舆。

珠帘落下,褚渊叫住谢清砚,看了他一眼,正色直言:“殿下,倘若日后你辜负阿禾,届时,臣不论君臣纲常,一定会向你讨个说法。”

这话出,鼎沸的人群陡然沉寂,大气不敢出。

一个亲王要如何讨说法,自然是动兵戈,这镇北王是在威胁太子他要反啊。

谢清砚却不觉他所言有任何不妥,笑了笑,当着众多人的面,他对褚渊作了一个深深的揖,眸光坚定:“兄长请放心,此生我只会与阿禾相守一生,对她珍之爱之敬之,绝对忠诚。此诺天下共见,若有违背,宗庙不容,天下尽可诛。”

他神色郑重,字字千钧,句句刻凿肺腑。

褚渊满意地眯起眼,神情欣慰。

此誓言之重,让在场的满京公卿无不都瞪大了眼睛。

自古帝王三宫六院,诸嫔群妃,依太子所言,岂不就是他要与太子妃一生一世一双人。

道旁已经火杖通明,冯荣禄笑催:“殿下,该升轿了,可别误了吉时。”

钟鼓奏鸣,车马粼粼作响,迎亲仪仗离开永崇坊,漫天霞彩里,朝着东宫方向而去。

东宫喜气融融,地铺红毯幌霞光,满殿火树银花,红绡华幔。

婚礼循着既定礼制进行,在交拜行礼,结白首誓约后,他们被引入洞房。

寝殿之中明烛高照,贴满喜字。

盖因谢清砚的身份和以往的狠绝名声,无人敢来闹洞房。寝殿里的宫人已随冯荣禄悄然退去,诺大宫殿只余下新婚的二人。是以余下要走的礼仪,俱是谢清砚亲力亲为,无一人敢置喙。

依次行过沃盥,却扇,同牢,合卺,结发五礼。谢清砚将二人的合髻放入锦囊保存好,这一刻,嘉聘礼成,也昭示着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夙愿终遂,自此以后,他们朝夕相守,休戚与共。

胸腔中剧烈的心跳声掩盖了周遭的所有,灯影摇红里,谢清砚目光落在妆奁台前那抹纤影上,一时间神为之夺,恍惚如梦。

他的阿禾,他的妻。

檀禾坐在妆奁台前拆发饰,借着铜镜,亦在打量谢清砚。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平日里,他的衣饰少有鲜艳之色,今日却很不一样,一身绯红,张扬热烈,让人眼前一亮。

妆台上,烛火光影交叠,蜡泪流淌,正好滴在她心上,泛起圈圈涟漪。

瞧着他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檀禾觉得实在好笑,回身对他招了招手。

谢清砚回神,情不自禁走到她身后。

檀禾仰起脸,抬手抚上青年的脸庞,明眸绽笑:“你还是穿红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近乎呢喃,让人禁不住耳热,谢清砚气息加重起来,他的心脏里充斥着太多喜悦,此刻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微微俯身,将脸又往檀禾手心送了几分,薄唇含笑:“那以后我常穿给你看,今夜也不脱了。”

今夜……檀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双颊绯红,瞪他一眼。

良宵苦短,谢清砚也不逗她了,替她除去凤冠,摘下首饰和厚重喜服,贴心问道:“今日如何,是不是累到了?”

檀禾动一下肩颈:“倒是不累,就是这凤冠太重了,顶了一路,感觉脖子都要撑不住脑袋了。”

闻言,谢清砚的手穿过她后脑发丝,滚烫的指腹抚上她的颈子,轻轻用力,打圈按揉。

瞧她闭眼享受伺候的舒服模样,谢清砚低低地笑出声:“可有好些?”

檀禾嗯一声,点头如捣蒜,他指腹按压过的地方又酸又麻,很是舒畅。

不知是内室地龙和暖炉烧得太旺,还是方才的合卺酒酒劲上来了,檀禾竟觉着周遭热气蒸腾,像盈满了沸水,不时往她身上扑。

她惑然睁开眼,才发现二人贴得如此之近,近乎面贴面。

他离得实在太近了,以至于檀禾能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以及那呼之欲出的缱绻,如烧着簇簇火,炽热火烫。

“阿禾,”谢清砚唤她,声音轻而沙哑,近乎是带着魅惑,“你我成亲这一日,我盼了很久。”

檀禾心跳如鼓,脸上浮起潮

红之色。

抚在她颈项处的大掌已经开始摩挲着往上挪,没等她拉开些许距离,谢清砚便整个人朝她压了下来。

烛火哔啵闪烁,缠绵亲昵的吻瞬间点燃了情丝。

情之一事上,檀禾鲜少羞赧,她抬起双臂,勾手攀住他的肩头,仰脸回应。

谢清砚眸色更深了,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妆奁台上,他的吻密密匝匝,沿着细嫩颈项一路往下。

即便所有感官都在全神贯注,檀禾的思绪也开始慢慢迟钝,她睫毛轻颤,眼眸湿润,纤长手指虚虚揪住他的衣领。

衣带落了绳扣,檀禾忽然伸手去推他,声几乎蚊呐:“清砚……我、我要先去沐浴。”

虽说早上才泡过热汤,但耐不住这屋里太热了,眼下,她浑身汗涔涔,湿得难受。

谢清砚埋首在她腰际,模糊地“嗯”了一声,反手扣住那只推拒的小手,与她五指紧扣,哄道:“等会一起洗。”

夜一点一点深,檐月浮沉,树影轻晃。

寝殿内,桌案上的喜烛急不可耐地要燃尽,内室里重重帐幔深垂曳地,掩盖了若有似无的细吟声……

……

……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