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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赐般。

谢清砚薄唇勾起弧度,顺势伸出两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檀禾抻抻衣领袖口,缀着云鸟花纹的石榴红罗裙,随着起身簌簌而动。

艳色衣裙衬得雪肤白的晃眼,一张薄施粉黛的面容明艳不可方物。

门外传来和缓的脚步声,谢清砚稍稍侧目。

刘姆妈匆匆而至,叩两下敞开的屋门,听得里头叫她进来。

刚抬脚迈过门槛,她登时傻在原地。

小姐闺房里怎多了个男人?!

远瞧得倒是与小姐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檀禾也随之扭头望过去,朝她静婉一笑:“姆妈早,我今日要回去了,过几日再回府住。”

见她一副呆怔模样,檀禾疑惑:“姆妈是有何要事吗?”

刘姆妈回过神,一时不知所措:“啊……王爷为您相看的几位郎君,正在厅堂里候着呢。”

话音刚落,小姐身旁的那位郎君霎时脸沉得可怕,仿佛要提刀杀人似的。

下一刻,只听他阴恻恻地问道:“镇北王是如何说的?”

语声含着威严迫压。

不知为何,刘姆妈心底感到阵阵惧怕,一五一十如实道:“王爷说,既然来都来了,让奴婢请小姐过去瞅上几眼。”

谢清砚剑眉压紧,袍袖之下的手掌紧握成拳。

檀禾眉眼生笑,仿佛有所感知般,手伸进他袖中,毫不费力地掰开,与他十指相扣,

她安抚道:“既然如此,我去瞧上几眼,让阿兄安心,往后掀过这章再不提了。”

谢清砚紧了紧手中的柔软,满腹的怒火被压下。

王府厅堂内。

褚渊大马金刀地坐于上首,笑看着他挑的这几位青年才俊,心却在滴血。

——唉,着实是可惜。

昨晚事发突然,等今晨再想起来时,人都已经到了。

索性留下坐谈几句,正好刹刹谢清砚的气焰。

念起昨夜临走时,谢清砚那句无从反驳的话,褚渊做梦都在怄气。

一盏茶的功夫后,刘姆妈的身影出现,小声禀道:“王爷,小姐到了。”

她老人家面色纠结万分,一把年纪了还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正候坐的六位青年,顿时各个正襟危坐。

褚渊侧目,果不其然看见谢清砚携着妹妹而来,抬脚跨过门槛,举止从容和缓,不见半分气急败坏。

他心底冷哼:装,接着装!

两人坐在事先备好的屏风后,外头的人并不能窥见半分,而里头却能将外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传来,向来爱凑热闹的元簪瑶也忙不迭赶到了。

在觑见檀禾身旁的男人时,差点惊掉了下巴,默默敛起脸上想要看戏的窃笑。

可惜了,若不是碍于太子在场,否则她真要拉上檀禾细细探讨一番。

元簪瑶搬来绣墩,猫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尽量缩小存在感。

随后她掏出一把南瓜子,咔吧咔吧地嗑上。

厅堂左侧,一弱冠之年的俊逸青年起身,拱手谦逊道:“在下乃晋州檩云府,燕游道之子燕肃,家父特命草民前来拜会王爷。”

檩云府,西北赫赫有名的大商帮,家业遍布全境,放眼整个大周,也是数一数二的阔绰人家。

且,隔三差五就往褚渊的西北军中撒钱,说是体恤犒劳将士们。

为此,常常弄得褚渊颇感不好意思。

褚渊冲他一笑:“燕小弟见外了,回头告诉燕家主,本王改日去找他叙叙旧。”

在燕肃坐下后,对面男子紧接上。

其满身儒雅的书卷气,声嗓干净清润:“在下是朔方书院的讲学邳云台……”

褚渊知晓,这是他幼时教书先生的儿子。

若是阿禾在朔州长大,应当也由邳老先生教导,这二人兴许还能成青梅竹马。

在这之后,其余几位陆陆续续站起身。

屏风内,谢清砚冷眼静观,整个人散发出晦涩幽深的气息。

此时此刻,檀禾才觉得如坐针毡,额头汗出。

且听兄长又扬声问她:“阿禾,可有合眼缘的?”

腰间禁锢的手臂坚硬如铁,在听到这句话后,力道又加重几分。

“阿禾瞧上哪一位了?”谢清砚漫不经心扫过去,只用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还是都想收走?”

檀禾极为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弱声:“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只要你一个。”

“那你回他。”

檀禾叹了口气:“阿兄,我——”

“能否把那位书生留给我呀?”

褚渊等了几息,只听屏风后一声轻不可闻的无奈叹息传来。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若莺啼的羞涩声响起。

第69章

半柱香前。

元簪瑶翘起二郎腿,嗑着南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镇北王在为阿禾挑选夫婿,而阿禾未来的太子夫婿又坐在她身旁。

这可比梨园唱的戏有趣多了。

瞥见正自报家门的这位,她砸砸嘴,俊是俊,就是肤色黑了些,让人有种黄沙扑面的感觉。

没多时,本着看戏心思的元簪瑶,杏眸瞬间亮起,连瓜子壳都忘了吐。

这位书生长得好生俊俏,细眉桃花眼,最为重要的是,唇红齿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是她最喜欢的那类玉面小郎君!

元簪瑶按耐住激动的心,嗑完最后一颗瓜子,吹了吹手上的碎壳。

耳边听得镇北王问阿禾欢喜哪一位。

随后,她看见阿禾与太子在窃窃私语,虽听不大清,但她在阿禾那柔美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无奈和为难。

于是一晃神的功夫,元簪瑶便脱口而出地央了这一句。

那一刻,厅堂内外一片寂静,微

风徐来,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元簪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弱弱问:“我……有、有何问题吗?”

反正,太子是绝无可能允许阿禾有外人的。

那这些翩翩郎君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

檀禾也愣怔了一下,笑起来,续上先前被打断的话:“阿兄,我已心有所属,既如此,不若今日便当作是为簪瑶相看吧。”

闻言,谢清砚一笑置之,并未多言。

那厢,褚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

合着到头来,他是上赶着在给谢清砚他表妹挑人?

隔着屏风,仿佛都能感受到谢清砚投来的揶揄视线。

褚渊绷着脸色,勉强对被点中的邳云台挤出笑:“那位是本王的……远房表妹,云台,你意下如何?”

既然同谢清砚成了姻亲,那什么公主也算作是他的表妹。

堂下,邳云台脸红得简直要滴血,上前几步,双手一揖道:“云台只一介草民,不敢有何妄求,但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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