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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有所指的那番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有心之人在檀禾耳边念叨得多了,难保时间一长,她不会将目光施舍他人。

哪怕只一眼也不行。

她只能彻底地、永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檀禾又目带询问地望向兄长,一双剪水秋瞳清澈含笑,温柔关怀,愈衬得面容之柔嫩。

褚渊本来满腹忿然,这会儿看在眼里,顿时偃旗息鼓。

檀禾歪了歪头,长睫微微一眨,轻声问:“阿兄,你觉着这般如何?”

褚渊朝她笑道:“阿兄都听你的。”

眼角余光轻瞥,注意到谢清砚一副不愿与他较真的模样,褚渊不着痕迹地冷呵一声。

——道貌岸然,心机叵测。

……

待午时用完饭后,檀禾回到寝屋,准备带上几件衣裳,随兄长回家。

将将走入里间,隔着雕镂着青山楼阁的紫檀木屏风,看到谢清砚在为她收拾。

透窗而入的光晕柔和,照得屋里一派静谧又温馨。

檀禾弯起双眼笑,脚步轻盈地朝谢清砚走去,欠身灵敏地挤到他臂弯中。

如瀑青丝扫在他手背上,谢清砚折衣的动作一顿,垂眼瞥她,而后从善如流地将小衣放进佩囊。

倏地,檀禾二话不说,搂着他就亲上去。

带着热意的呼吸,落在他颈间。

他们已经亲吻过很多很多次了。

可即便如此,谢清砚依然控制不住剧烈的心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眸顷刻晦暗如夜。

她软绵绵地吻他,从下巴一直亲到唇角,一下一下的。

许是顾忌到兄长会突然而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任何缘由的亲吻。

她踮脚很累,谢清砚迁就着她的身量,低首俯身。

他唇缝轻启,明知故问地哑声问:“阿禾这是做什么?”

檀禾正亲得专注,并不深入,只沿着唇线不轻不重地吮弄,黏黏糊糊地说:“哄人呀。”

哄他……

谢清砚心里被轻挠了一下,紧接着好像被什么溢满了,眼里只能看见咫尺之间的少女。

他唇边勾起一点笑。

可他依然毫不满足,长指轻轻掐住她的下颌抬高,热切回应。

另一手按在檀禾白皙的颈后,不住摩挲,感受到她柔腻的肌肤。 网?址?f?a?布?y?e????????????n???????????.???????

灼热的呼吸如藤蔓般交织缠绕。

过了许久,檀禾意犹未尽地在他柔软下唇咬了一下,喘着气退开些许距离,盯着他看。

他们朝夕相处那么久,檀禾当然能看出他的不悦。

她想,殿下应当是听到了兄长和她的谈话。

“殿下不必在意阿兄说的其他郎君,你放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檀禾摆出思索的模样,或许是余留的情热还在,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灵动娇俏。

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摇摇谢清砚的胳膊:“我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

谢清砚:“……”

这话乍一听倒也没错。

然而谢清砚听在耳中,不由得皱了下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无声沉吟,半天只吐一个“嗯”。

谢清砚又亲了亲她的鼻尖,低沉开口道,“只这些远远不够。”

檀禾瞬间听懂他话中的暗示。

她咬唇,脸颊上若有似无地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等我回来的。”悄声细语的一句,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谢清砚半垂的眸光看着她,听了这话,眼神忽然就深了下去:“无论怎样都可以?”

檀禾的脸红得更甚了,满脑子形形色色画面。

“……不许太过分。”

她半恼半嗔地提醒,眉宇间那层淡淡日光薄影,漾出细碎的明媚。

谢清砚轻笑了声,将她柔若无骨的身躯拢进怀里揉了揉。

这时,屋外隐约传来了两声咳嗽,似在催促。

不是别人,正是在外等候还没多久的褚渊。

屋子里静极了,是故这一声令檀禾骤然一惊,她神色慌张得想推开人,却半天没推动。

“我们又不在偷.情,”谢清砚看在眼里不禁莞尔,话里带着笑音,“你怕什么?”

檀禾轻蹙了下眉,顿觉他说的有道理。

过了一瞬,谢清砚不甚乐意地松开人:“去吧。”

他停顿了一下,抬手轻抚她的面颊,语气却极为严厉:“若是你兄长再提出想给你相看别人,不准听。”

檀禾抱起整理好的褡裢,不由笑了笑,啵地亲一下他侧脸,“我知道了。”

听她如此说,谢清砚凝重的神情才缓和了些。

廊下,褚渊来回踱步,正凭栏眺望之时,目光敏锐地定在几处——

院内空荡,除了满目的山石翠竹,参天古树,看似并无一人。

但树杪间,假山后,俱隐匿着几个身手了得的暗卫。

褚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静下细想,从在岷州初见起,妹妹身边便一直有人寸步不离地跟随着。

他不得不承认,谢清砚的确将阿禾护得很好,样貌也算无可挑剔,勉强能与妹妹相配。

可败就败在他的身份。

若他不是太子,褚渊能欣然接受。

这些皇家子弟别说三妻四妾了,日后三宫六院得有多少妃嫔。

思及此,褚渊脸色又沉了下来。

妹妹少不更事,恐怕打过交道的人都屈指可数。

若是她想玩玩倒还行,但要为良配,属实不可。

褚渊眼眸凝定在一处,陷入了沉思。

这时屋门被人从里打开,一抹淡青烟罗的倩影凑到身边,她语气十分雀跃:“走罢,阿兄。”

上一刻还面目冷硬的青年陡然换上笑脸,贴心地取过她的行囊。

褚渊未作一刻停留,即刻携着人向外走去,动作之迅疾令人叹为观止。

待谢清砚缓好欲念,提步迈出屋时,两人已消失在回廊拐角。

无奈,他对树梢间的黄雀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跟上。

隐在暗处的一人紧随而至,褚渊察觉到顿时拧紧了眉,回身对她道:“本王是要带人回去,你不必再跟着。”

她是谢清砚的人,指不定会如何通风报信。

黄雀不卑不亢地道:“属下是奉殿下之命,无论何时都要跟在女郎身侧,王爷所言,恕难从命。”

檀禾拦住兄长,心怀感激道:“阿兄,这一路若没有黄雀他们,我恐怕早已落入在北临人手里了。”

“北临?”

褚渊听了这话,蓦地抬眼看向檀禾。

“同簪瑶和亲的那位大王子,他当年见过阿娘,先前又在上京见到了我。”檀禾说着,神色恍然大悟,“我也是如今才想到,他怕是想以我来要挟你。”

提也古。

褚渊深吸了口气,目露滔天杀意。

总有一天,他要取提也古和他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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