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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这小子一顿,无奈还是笑眯眯地咬牙切齿:“自然是周大副将玉树临风,骁勇善战,威猛雄壮,战场上如猛虎出山……”

一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吹捧之词令周禹眉梢都快扬上天了,整个身心飘飘乎然,等清醒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驿舍门口。

周禹此时愁苦着张脸,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不长记性!

两条腿生颤想要打溜之际,恰巧太子一身神清气爽地推门走出来。

“何事?”见到门前做贼心虚的少年,谢清砚眯起眼审视他,嗓子微微沉哑。

周禹挠了挠头,如实转告道:“殿下,李副将指使我前来问您,您和那位女郎是何关系?”

谢清砚皱眉,一字一句道:“她是孤的未婚妻。”

闻听此言,周禹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他脑海中疯狂思考,迅速拆文解字得出要领——殿下要上位,药商女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

但她名正言顺的夫婿知道他妻子将要又多出个夫婿吗?

周禹惊诧地看着男人,实在按耐不住了,斗胆豁出命地直截了当问:“殿下,那她呃……娘娘的夫婿要如何是好呢?”

难不成要上演二男夺一妻的惊人场面,殿下如此凶悍,那男人又区区一介草民,毫无还手之力,岂不是妥妥要见血?

谢清砚一边听着一边皱眉,檀禾哪来的夫婿?

忽地,他恍然明白周禹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还留在那晚的营帐外。

概因方才为檀禾沐浴,谢清砚此刻心情极好,并未介意周禹的直言不讳。

但若要他同周禹解释清,那晚不过是他们二人在做戏,谢清砚想想有些难以启齿。

于是,谢清砚问他:“她为何不能同时有两个夫婿。”

左右两个都是他本人。

谢清砚盯着少年看了许久,直至他渐渐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又若无其事地补充一句。

“你觉得孤会在意这些?”

第55章

周禹嘴巴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个鸡蛋,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似天崩地裂了般。

——她为何不能同时有两个夫婿。

——你觉得孤会在意这些。

这两句言辞从任何人嘴里出来,周禹都不会如此惊骇,唯独面前这位一国之储君,着实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虽说外界将太子传得可怖异常,但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自然知晓他是何脾性。

他是军中众人的主心骨,多年来与士卒们同甘共苦,赏罚分明,从未见有半分倨傲无礼的皇子架势。

可即便如此,周禹依旧觉得太子有股高不可攀之感,犹如一把冰冷染血的杀戮兵器,无情无欲,令人望而生畏。

现下看来,原来殿下也只是寻常男子,会沾染情爱,为之所动。

不对,周禹想,全大周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到这等地步的寻常男子。

二夫侍一妻,思来想去还是尤为震撼。

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慢慢平复下来,周禹张了张嘴唇,深呼吸,好半天憋出一句:“殿下当真是气度非凡,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清砚撩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端祥着他的神情,声音平静:“是吗?以后嘴巴严实些。”

此言一出,周禹生出一种自己将要命不久矣的错觉,他忙不迭点头:“是,末将会谨遵殿下之命!”

殿下对那位女郎用情如此之深,已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周禹转念一想,万幸这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

在众人千盼万盼的目光中,周禹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军营中。

四周将士们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各个抬起手肘撞他肩膀,直将周禹撞得龇牙咧嘴,恨恨瞪了一眼这群没轻没重的糙汉子。

“怎么个说法?”

“先前你不还说是行商的,怎么眨个眼工夫,殿下就抱上人家了?”

一行人七嘴八舌地问询他。

周禹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竭力保持平静心:“殿下说,她是太子妃娘娘。”

说罢,整个人风驰电掣般闪身溜走,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将士们,俱是呆愣在原地。

殿下何时有娶上太子妃的,他们怎么不知晓?

……

天穹高远,月光岑寂。

檀禾昏天黑地睡了许久,梦里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会儿是望月山,一会儿是阴山,匕首下的蛇身不知为何换成了人的脑袋。

呲——

一瞬间,红白之物喷涌而出。

鲜血溅上了她的脸,渐渐染红了双眼,周围密不透风的血雾将她围困在内。

她惊慌无措地举着刀在血雾中打转,独自一人,像是鬼打墙般不断碰壁,如何也走不出去。

倏地,檀禾冷不防对上一双闪烁着幽光的凶残视线,那人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檀禾攥紧刀,浑身血液凝住,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由自主地涌起恐惧。

“阿禾?阿禾!”

一道急切而熟悉的沉声在耳边唤起。

檀禾猛然惊醒,窗外银辉月光落进她清澈双眸中,眼底闪动的惊恐清晰可见。

昏黄孤灯跃动,两人四目相接。

在看清谢清砚的瞬间,檀禾怔怔失神的双眸肉眼可见地变亮,她猛地抱住谢清砚,浑身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夜至深更,谢清砚向来较浅,半夜怀里窝着的人一头汗水,又执起蒲扇给她散热,越扇越不对劲,这才发觉她呼吸急促,眼睫颤得厉害,浑然是陷入了梦魇中。

“清砚、清砚。”熟悉的沉檀气息裹满全身,檀禾无意识的不停唤他。

“梦里只有我一人……”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嗫嚅着,带着浑身脱力般的低迷不振。

“嗯,我在,”谢清砚揽着她轻拍背脊,句句应声,“是噩梦,梦醒就好了。”

他还维持着侧身,单臂撑在檀禾耳畔的姿势,怕压坏她,他将人抱放到自己身上。

似团云雾的轻柔娇躯像是陷进去般,严丝合缝地契合进这具宽阔冷硬的身躯中。

谢清砚双臂收拢,腾出一只手,如哄孩子似得轻拍着她的后背。

檀禾脸埋在他颈窝里,藉由他炙热的体温与气息的压下心中畏惧。

可惜并无过多效果。

她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将占据脑海的血腥和那双狼目盯视之感尽数屏退。

“你亲亲我,好不好。”檀禾抬起脸,蹙眉可怜兮兮地望于他。

不甚清明的眸中盈满雾气,像是渴求,像是依恋,更像是湮没呼吸的潮水。

在这种目光下,谢清砚拍抚的动作一顿。

只是不待他回应,檀禾手肘已压在他胸膛上,半撑起身子,猫儿般的用鼻尖蹭他下颌,软唇顺势黏糊碰到喉结。

谢清砚扣在她雪肩的手掌骤然收紧又松开,游移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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