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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短促而低沉地笑了起来,就势捏了捏她的腰肉:“还不到时候。”

檀禾眉梢细细动了动,略有些疑惑问:“为何,不是都在一起了吗?”

“我们还未成婚。”谢清砚平静道。

又是这套说辞,檀禾记得很清楚,当初她想抱他睡觉,也是用这句话来堵她。

檀禾轻哼,别过脸,显然是不想被糊弄。

谢清砚叹气,抱着她坐好,继而低下头,在腮颊细细密密地亲,流连至软唇,连声音都不自觉变柔和了。

“阿禾,哪怕现下成了婚也不可,之后要行军前往朔州,还会同北临打仗,若是有孕呢。”

说话间隙,大掌抚在檀禾柔软平坦的小腹上。

无论是男是女饮用的避子药,都极为伤身。

再是那些千奇百怪的避孕妙术,也难保无万无一失。

女子有孕于母体而言本就凶险,再者千山万水,舟车劳顿,他不敢拿她身体去赌,绝不能出岔子。

从前他未曾有过,不知情生欲念会如此难熬,转而又想左右不过就这半年的时间,能忍则忍。

檀禾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迷迷糊糊听见他这句话,细下想来,的确很有道理。

是她没想过有这茬,被冲昏了头脑。

倏地,脑中又灵光一闪,檀禾觑着他,又理直气壮地弱声提醒:“不是还有别的法子么,可以不进——”

未说完的话被一巴掌拍了回去,瞬间鲠在喉中。

谢清砚长指掐住她脸颊,另一手重重打在她臀上。

看来她懂得真是不少。

他话锋一转严肃问:“你是不是又在元簪瑶那儿看了什么?”

不然她为何从元府回来后,连半天时间都不到,陡地又换了个人似的,从前至多是亲吻抚抱。

檀禾一听,不自觉挺直腰杆,眼睛欲盖弥彰地瞪得滚圆:“没有的,你别污蔑我。”

谢清砚不信,双眸深沉又锐利,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

檀禾咬了咬唇,绯红着脸颊,一脸的不认账。

“下回再说谎,阿禾最好能闭上眼睛,会更有说服力。”谢清砚无情点破。

檀禾茫然声:“啊?”

他怎知她在说谎,有那么明显吗?

第48章

北客馆置于上京城的东南方,此处临近津渡,便于使者往来通行。

馆内,山水屏风后模糊着一道影子。

侍从阿塔身上还凝着黑褐色的血迹,见男人一脸怒色,他战战兢兢道:“回王,东宫固若金汤,我们的人杀不进去,甚至连那位人影都见不到。”

东宫那几人像是早有预料般在等候他们到来,且身手诡谲多变,俱是一等一的高手。

阿塔向他请示:“是否要再次动手?”

提也古负手站在窗下,目光森然地望着外群鸟戏水的画面,咬了咬牙:“

先停手,至多半月,等他离京去西北再动手。”

这小小一个东宫真是藏龙卧虎,能杀了他那么多亲兵,谢清砚果然不容小觑。

提也古忽然问:“可知那女人是何身份?”

再来大周之前,就曾打探得知他不近女色。

可没想到,不但近,还是个情种。

区区一个女人,竟能让他如此重视,藏得这么深。

阿塔回道:“只查到是几月前大周太子平叛西南时带回的美人。”

提也古冷笑,心里暗暗讥嘲。

无坚不摧的人有了软肋,才更易击破。

如今看来,此番来上京也不虚此行,她甚至有可能会牵制住两方势力。

……

“来第几拨了?”谢清砚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桌案,淡淡问。

“昨夜是第三拨,俱是直冲着女郎,从他们来到上京当夜,便开始放人盯梢女郎的一举一动。”朱鹮顿了顿,继续道,“真正动手是在女郎从元府回来后。”

提也古自从进京后,表面上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下榻客馆,背地里却屡屡将手伸向东宫。

前仆后继的上赶着送死,谢清砚清楚,这种执着不顾的程度下,绝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单纯抢掠,更像是檀禾身上,有他必须得到的。

究竟是何,能让提也古死了这么多手下,还不知难而退。

如今北临内部隐约有分裂趋势,散乱的各部族私下里联合对王室施压,想要自立门户。

执掌北临的老单于年迈体弱,威势大不如当年,才会假意低下头颅向大周示弱,借和亲对内威慑。

而提也古又是老单于最器重的儿子,如今的形势下,他势必要对外扩张,对内清肃,揽权夺势。

“还有,昨日怀王夜临北客馆。”

闻言,谢清砚嘴角挂着讥诮,心中已然雪亮。

谢清乾巴不得西北乱成一锅粥,最好北临也能再掺合进来,如此一来,他便可在京城趁机行事。

念及提也古,谢清砚垂下眼帘,声音陡然变冷:“先继续守好。”

折了这么多人,提也古更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此去路途艰辛,谢清砚当初曾有想过让檀禾先行,南下走幽州繁华之地,途中能在客栈驿馆歇脚休息。

待京师出了城,他再从后方追上,与她汇合。

如今看来不可行,终究还是要放在眼皮底下才能安心。

朱鹮躬了躬身,“是,殿下放心。”

话音落下,人影消失。

庭院之中,风起簌簌声,一片浮花缥缈。

花树阴凉下,黄雀随意朝上空抛着桃子,随着铮然一声响,一支利箭势不可挡地扎入其中。

刹那间,粉桃咕咚砸落在地,又咕噜噜地滚回黄雀脚边。

“女郎,你真是厉害!”黄雀捡起千疮百孔的可怜桃子,抚掌赞声。

就是力气稍弱了些,不然这颗桃怎么也得四分五裂。

檀禾微微一笑,双眼眸清亮。

黄雀又问她还练否,檀禾摇摇头:“先歇息片刻再来,我胳膊有些累。”

她收起连弩,坐在圆凳上,抓起案几上干净的桃子啃了一口,解暑。

还是将将从冰鉴中取出来的,冰凉无比,一口咬下,甜美的汁液盈满口腔。

日头高照,黄雀一边啃着瓜果,另一手执着蒲扇给她扇风纳凉。

檀禾抬袖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珠,再一次感慨:上京真热!

蒲扇摇动间的微风停滞了一瞬,片刻后,再次撩起。

檀禾舒服地闭起眼,大口大口迅速解决完桃子,而后擦擦手:“继续吧。”

说完许久不见有任何动静,檀禾奇怪地转头看去,惊了一惊,瞬间愕然出声。

“咦,黄雀呢?你来做甚?”

此时日光照在身后人的面容上,衬得轮廓格外鲜明,眉骨高深,鼻梁挺直,如一块通身华光的寒玉。

谢清砚自然是听出她语气里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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