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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人,身上无任何特征,且剑上正如檀女郎所言,无一例外都淬了毒。”

究竟是哪方派来的,还不得而知。

这些腌臢,蹲了这么多天,总算憋不住出手了。

谢清砚点了一点头,话锋一转问:“她呢?”

黄雀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殿下问的是檀禾。

“女郎已经睡下了。”

黄雀临走时,还偷摸撩帘看了她一眼,怕她经历晚上那一遭腥风血雨会害怕,结果睡得那叫一个香。

心底不由啧啧称奇。

真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动分毫。

谢清砚目中微光一闪,回想起刀光剑影中,她神情坚定,明明身子颤得不成样子还能潜静从容地提醒。

的确不同寻常。

……

翌日,晴光潋滟,暖风和煦。

檀禾果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精神饱满地伸了个懒腰,昨夜里发生的一切早已抛之脑后。

甫一开门,抬眼见廊下被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人,手中各持托盘,其上大小锦盒堆叠,各式锦缎罗裙,金簪玉珠。

檀禾愣住,迷茫看了一圈。

冯荣禄一见到她,脸上露出无比歉然的笑,郑重道:“女郎安好,先前多有得罪,奴婢在此向您赔个不是。”

如今在这东宫里,女郎是仅次于太子殿下的金尊玉贵,冯荣禄恨不得将她供起来。

檀禾知他说的应是自己从乌阗来到这儿的事,她垂下眼,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

冯荣禄见她不语,抽出那张笺纸,转开话题道:“昨日女郎给的这药方,东宫恰好也有一药房,只是无医者,可否再劳烦女郎随奴婢去抓药?”

这回,檀禾点了点头。

“好。”

冯荣禄领她去了又一殿阁,推开屋门,各异药香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屋内,药柜靠墙贴立,林林总总的小抽屉上贴满药名,不仅数量繁多,且名贵。

檀禾面露惊喜之色,那双乌目陡然亮得像猫儿一样。

比起人,她更喜欢和这些药材打交道。

冯荣禄见她欢喜,解释:“殿下用的药从不经外人之手,因而东宫才设有这间药房。”

檀禾其实没大听清他说的话,她情不自禁地一个一个抽开,乌灵参、地茶、蛇不见、独金鸡……

甚至还有一些她只在药籍上看到过的奇珍异宝。

她有些飘飘乎然,脑海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

好半天才想起还要为太子抓药。

她随之慢慢恢复冷静,又乐颠颠地抓起戥子,在药柜前来回走动,一一将药取出。

……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檀禾跟随冯荣禄前去书房给太子送药。

书房之内,轻烟香袅,静得落针可闻。

书案旁静坐一青年,背影笔挺如松鹤,清瘦颀长,又自带威仪。

檀禾脚步微顿,移至离太子几步开外的地方,有事想和他商量。

她学着他们对他的称呼,抿唇轻声问:“殿下昨日说的还算话吗?”

谢清砚看她一眼,清冷深湛的眸里掠过不明所以。

“……就是药房里的那些药材,我离开的时候能否带上些?”

她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昨日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用,今日便反悔。

但那些天材地宝,有些可能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再遇上的。

她真的很想要。

檀禾抬眼看他,目光期期,一泓秋水似的眸子盛满希冀。

见他忽然皱起眉头怪异地看着自己,檀禾怕他是觉得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于是伸出手,比了半个指盖大小,再次道:“我不都带走,每样只抠这么点儿。”

谢清砚心中一滞,竟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良久,口中缓缓吐出僵硬的几个字:“你都搬空也无妨。”

一声轻灵欢喜的声语在耳畔响起。

“谢谢殿下。”

檀禾唇角漾开笑意,眉梢都洋溢着鲜活生动,连带着本就妖冶的容颜更显摄人心魄,明妍不可方物。

那笑如蜻蜓点水般落在谢清砚眼底。

第8章

檀禾好似又回到了望月山,周边开始充斥着各种药材。

自从得了太子应允后,除了每日三餐,加之午后会挪出来晒晒太阳,她从早到晚窝在这药阁中。

临近傍晚的日头微弱,透过格扇照得整个屋子都是晕黄的,檀禾欺霜赛雪的肤色笼着一层微微柔和的光泽,似是山中雪玉。

面前长几上药籍堆叠,抽匣错列摆放,一旁炭炉咕噜冒着缭绕青烟,清苦药香阵阵。

她垂首低眉,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中的事。

已经是第三日了,汤剂还有最后一碗。

明日她得给太子种下血蚀引,当务之急,她要配好固心药,以防中途毒发会严重损坏心脉。

黄雀抱臂守靠在门旁,庭院虫鸣声声,混合里头药臼子“笃笃”的捣药声,静听片刻,又是碾药滚子压过药槽发出细微的迸裂声。

一刻未歇。

须臾后,轻柔的一声从里传出。

“黄雀,能否帮我个忙?”

黄雀“诶”地应声,向里走去。

檀禾终于忙活完,站起身,甩了甩酸麻的手腕。

“你帮我,将这些碾磨好的药粉分置在笺纸里,再一一包好。”

黄雀照做,舞刀弄剑的手做事很是伶俐,不消片刻便包好了,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结扣。

或许是临近用毒,近来东宫一直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下。

殿下于他们而言,是不可离的主心骨。

纵使外界畏殿下如恶鬼,但黄雀知道,那些不过是旁人加诸的恶言。

黄雀心中思绪翻涌,终是没忍住躬身一揖,恳切道:“女郎对殿下的救命之恩,奴婢感激不尽,来日必还女郎此恩!”

檀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一顿。

她扶住黄雀手臂,微微摇头:“你言重了,其实我也……”

她也无法确保最后他能活下来,最终如何还是要看他自己造化。

“但我会尽力而为的。”

檀禾抬起沉静的双眸,轻而坚定道。

……

于此同时,玄鹤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从乌阗赶回。

他将马缰绳交给一个小厮,拾级而上,穿过长廊,直奔东宫书房。

”檀仲安有一胞妹,唤檀槿,幼时曾被人牙子掳去过苗疆,后经救出后,也一直漂泊在外。她极少归家,但忽然在十七年前抱回一个将死之婴,之后再未出过乌阗,这婴孩也正是如今东宫里这位女郎。”

“檀仲安与岐王私交甚密,给他送了不少药人。据檀府下人说,那檀仲安多年前就曾动过将女郎送人的心思,只是被檀槿发现后作罢了。”

“从那之后,檀槿带着女郎离开檀家,久居深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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