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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就要关上房门,宋晏辞偏偏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他有一双很深邃漂亮的凤眼,看人时约莫会显得情深不渝,现下他也确实是笑着的,那双深情眼落在雪梨身上,却像沾着雪沫的冷风。

宋晏辞好整以暇观赏雪梨的神情变化。

从她散乱的青丝,衣衫不整的仪容,到猝然睁大的明亮眼眸,微微张开的檀口,绷紧的脊背,抬手关门的这一连串动作。

无一不透露出这个女人的猝不及防和惊骇之情。

宋晏辞心里舒坦了,挡在门前,冷笑一声,故意问:“赵雪梨,怎么这幅见了鬼的表情?看我还活着,很失望?”

赵雪梨心想:可不就是见了鬼?

出卖宋晏辞那么多次,她就是抱着让他不死也脱层皮的心,可谁能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另一层身份,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心尖宠?

如果让她再选一次,雪梨觉得自己可能......还会这样做的。

同宋晏辞搅和在一起,是真正的刀尖舔血,她若是不出卖他,怕是早就被这人阴死了,现在纵然局势不妙,可好歹还活着。

此刻明明已经入夜了,宋晏辞放着觉不睡,偏偏来这里,无非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她惊恐、后悔、求饶。

赵雪梨想了想,觉得自己得有骨气一些,不能让他得逞,当即决定装傻,“......晟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民女.......怎么听不明白?”

宋晏辞瞥她一眼,随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雪梨眼睁睁看着雪亮的冷光从刀鞘中一寸寸绽放出来。

这幅场景实在是太过眼熟了,雪梨并非第一次被宋晏辞拿刀恐吓威胁,她打了个冷颤,嘴巴一张,尖叫道:“救命——”

宋晏辞伸手捂住她嘴,不费吹灰之力,像拎只小雀儿般单手就将拖进了屋子。

砰得一声,房门被风吹关上。

宋晏辞将赵雪梨一路拖到软塌,倾身去拿方帕欲要堵住她的嘴,赵雪梨泥鳅似得边叫唤边从他腋下挣脱。

“救命!救命!来人呐!”

宋晏辞索性不去拿帕子了,只将锐利匕首往雪梨脖子上一架,冷戾的眼暗含杀气,睨着她:“再叫一声,就杀了你。”

赵雪梨被吓得立刻噤声,迟疑一会儿后,惊惧地开口:“......你......你敢?我...我是随着淮北侯府一同进宫的,你敢杀我,我...我表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晏辞摆出浑然不在意的纨绔姿态,“我贵为皇子,他裴霁云能如何不放过我?难不成敢杀了我给你抵命不成?”

赵雪梨亦是觉得这不现实,宋晏辞若真是失手杀了自己,没准儿到最后有皇帝护着,只会落几句骂。

表兄就算再老谋深算,难道还能逼迫皇帝杀了自己亲儿子?

雪梨逐渐冷静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殿......殿下,夜深了,不知您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宋晏辞的刀抵着雪梨脖子往下,使她不得不坐下来。

刀尖顺着瓷白细腻的脖颈往上,像一双大手轻而易举抬起雪梨下巴,她生怕刀锋割破自己皮肤,仰着脖子不敢动弹。

宋晏辞满意了,冷然一笑,勾起嘴角问:“赵雪梨,你出卖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赵雪梨颤颤巍巍道:“殿下,民女从前实非有意出卖您,只不过是受侯府隐卫威逼,为了保命不得不如此做,我......我是无辜的啊......殿下.......您要信我啊,以我的胆子,怎么敢出卖您呢?”

宋晏辞要是信她这话,才是真的见了鬼,中了邪。

经历那次九死一生的追杀之后,他可算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会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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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会装模作样,还谎话连篇,面上哭得梨花带雨,背后捅起刀子真是毫不手软。

他胸口下两寸的刀伤现在还隐隐作痛。

宋晏辞沉了沉脸,道:“闭嘴。”

赵雪梨抿了抿唇。

宋晏辞将匕首尖端压得离皮肉更紧几分,再稍微用力就能破皮流血的程度,雪梨惊恐得瞪大眼。

他挑眉,道:“将衣服脱了,去床上。”

赵雪梨虽然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凉,可还是硬着头皮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宋晏辞冷笑一声,“哦,我忘了,今日晚了,圣旨明日早上才会来,你怕是还不知道父皇已经将你赐给我做侧妃了?”

“赵雪梨,反正你一贯水性杨花,早些时日侍寝想必也没什么要紧罢?”

这句话对雪梨来说无异于六月天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宋晏辞就是记恨她的背叛,此刻故意来羞辱她。

赵雪梨心里沉的厉害,不清楚他这番话是真是假,身子无端端发起抖来,“你......你胡说,我方才在宫宴上明明已经拒绝了。”

宋晏辞

嗤笑,吐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无权无势的贫家女罢了,只不过是借住在淮北侯府,就算认了个干亲,倒也是无依无靠,没什么大用处,你的话,你的态度,你的拒绝,谁会在意?”

赵雪梨咬牙,“你......你们以权压人,言而无信,一群小人!”

宋晏辞不甚在意,“只会骂这两个字?我们都是小人,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赵雪梨实实在在被气到了。

她沉默一会儿,忽得硬起来几分,伸手握住宋晏辞持刀的手,满脸认真倔强:“你说的没错,我无权无势,我命如草芥,没有谁会在意我是否愿意,但至少,我自己可以决定要不要给你做妾,要不要任由你羞辱。”

在烛火掩映之下,她那双桃花眼展现出的果决明亮极了,宋晏辞近乎是在雪梨话落的下一瞬就察觉到握住自己大手的柔荑猝然用力,将刀尖往前送。

他微怔,缓缓眯起眼眸。

锋利的刀没有刺破她脖颈肌肤,并非是雪梨没用力,而是宋晏辞反应极快地偏过了刀身,匕首在仓促间挣脱,掷了出去,哐当落地。

宋晏辞凝起眉头:“你要死?”

赵雪梨倔强地不肯流眼泪,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可她说话的语气一点也没有软下来:“与其往后生不如死,倒不如现在就死了,尚且是一种解脱。”

宋晏辞凤眼沉沉看着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但却也没有之前那股随意和欲要折辱她的意味,只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雪梨亦是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房外忽然再次传来叩门声,紧接着,是裴谏之阴沉的声音响起:“赵雪梨,你歇了没有?”

赵雪梨从没觉得裴谏之的声音这么动听过,她立刻张嘴,却不想宋晏辞又及时捂住她的嘴。

他压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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