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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赵雪梨也忙不迭起身退下。
王嬷嬷忧心地道:“老夫人,同江家的亲事可要暂缓?”
老夫人冷冷一笑:“不必。”
“霁云不愿意纳姈姈为妾室,这么多年又不成婚,怕不是存了要娶她为正妻的心思。”
“姜家这对母女,真是我的克星。”她似是想起什么,再次叹了口气,“当年,靖安若是没去青乐郡就好了,也就没这些事,哪家的男人像他们这般不争气,一个个都栽女人身上了?”
“我乐意成人之美,他反倒不要,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出尔反尔,哄骗他走了。”
“到时霁云会体谅我一番良苦用心的。”
“你派人去一趟青乐郡,将姈姈的祖父母和她的户籍一道接来。”
*
赵雪梨后脚跟着裴霁云出来。
转出松鹤院后没多远,就见他静静立在廊下,似乎正常等她。
四周没有下人,赵雪梨踌躇一番,走了上去,小声唤道,“表兄。”
裴霁云侧身看她,“姈姈,你愿意同我离京数月吗?”
赵雪梨有些讶异,“表兄,不是已经同老夫人说好了吗?更何况,老夫人并不愿意让我离开。”
裴霁云平静地问:“不要在意祖母的话,你的意思呢?”
赵雪梨心绪有几分乱了,可她并不想离京,于是摇了摇头。
裴霁云默然片刻,一双黑眸中的温度一点一滴褪去,最终笑了起来:“既然不愿,就安心待在府上罢。”
他提步离开,留下赵雪梨站在原地心中生出些不安。
第二日请安时裴霁云不在,第三日也是如此。
请完早安后,赵雪梨陪着老夫人出府去参加光禄大夫府上的客宴,临近申时才结束,但她们并没有回去,二皇子妃与老夫人相谈甚欢,将她们接去了别庄游玩。
庄子就在京中,里面种了许多樱花树供人赏玩,赵雪梨并非是第一次赏玩樱花,过了一番眼瘾后就没了什么兴致,她颇感劳累,想要回蘅芜苑躺着,但老夫人却与二皇子妃谈得起了兴,半点看不出要回府的意思。
一直到日暮西山,二皇子妃提了让老夫人就在庄子里歇下,老夫人微微犹豫一瞬,没有点头应下,还是带着赵雪梨回去了。
裴霁云临近离京,她心中再是有气,不免还是会想着念着这位嫡长孙,能多见一面也是好的。
奈何她们是回去了,可裴霁云却依然没有回府。
老夫人夜里睡不着,同王嬷嬷叹道,“这是在同我置气,怨我进宫求了陛下,令他不得不得离京了。”
王嬷嬷道:“老夫人,那西沙之地荒芜、野蛮,您当真放心让长公子去吗?”
老夫人眉心拧着,似是有几分纠结,“西边素来有些摩擦,最近越演越烈,你以为我不提,以他的性子,便不会主动请缨吗?只不过是我逼得他现在就要走,乱了他的谋划。”
王嬷嬷犹犹豫豫道:“老夫人,嫁表小姐一事,老奴......老奴担心长公子会同您生了嫌隙,不若——”
老夫人冷冷看她一眼,王嬷嬷吓得立刻跪下,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第四日、第五日裴霁云依然没回来。
老夫人还是从二皇子妃口中得知裴霁云天没亮就离京了一事。
她心中生出一丝挫败,也有些气了,回到侯府就开始着手操办将赵雪梨记在族中一位旁支名下,抬为义孙女一事。
之前她同雪梨说过,要将其直接记在裴靖安名下,让赵雪梨同裴霁云的兄妹关系彻底坐实,可临到下手了,老夫人心中又有顾虑,她想起裴靖安用在姜依身上的那股子疯劲,到底是狠不下心将事情做绝,还是留了转圜余地。
赵雪梨这些日子十分温顺,甚至是迫切地想要顺从老夫人嫁出去。
那顿纳妾的言论实在将她吓得够呛,一连几个晚上都在做噩梦。
她梦见表兄娶了关静姝为正妻,之后不久,就纳自己做了妾。
做妾不能穿正红色,算是从良籍入了贱籍,雪梨被困在小小的宅院里,连出门都困难,只能坐在房里等表兄宠幸,每日早上还要去同正妻请安,她日日在哭,可是逃不掉,自己又怕死,日子过得很不开心,压抑又痛苦,没有一丝一毫的盼头。
赵雪梨好几次都是哭着醒来的,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现在别说只是婚事从简嫁给江翊之,就算是江翊之落榜了,没有聘礼,她都立刻嫁。
只不过赵雪梨这个念头在四月的第一天就破灭了。
这一日,她被老夫人安排着同自己的义父母相见,好不容易虚与委蛇结束,将将回到侯府,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江夫人意外坠河死了。
大缙朝是很重视孝道的,江翊之死了娘,要守孝三年,不仅无法成婚,甚至就连出仕之路也断了。
赵雪梨初初听闻这个消息时,半晌缓不过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虽说是意外,但雪梨心中在第一时间就有了怀疑之人。
不止是她,老夫人也在第一时间沉了脸,回到松鹤院后就摔了茶盏。
一地狼籍之后,老夫人才缓缓开口,“霁云此事做得太过了,给江家多送些补偿去。”
第50章 再见
江夫人离世的第二日,盛京下了一场霶霈大雨,将大街小巷都冲刷得干干净净,之后数天,接连放晴,气温也像得了势的宠妃,越发气焰高涨。
原本凉爽的微风都泛起一股沉闷味道。
赵雪梨彻底脱下春衫,穿起了轻薄的夏裳。
她本以为嫁人一事要就此无疾而终,谁料老夫人却似乎另有办法,依然筹备着让她认义父义母一事,甚至还在初五这日特意放雪梨出府去见江翊之一面。
为了避人耳目,两个人是在一处临近京郊的废弃旧宅中碰面的。
短短数日未见,江翊之憔悴了许多,眉眼之上溢满了挥之不去的落寞愁绪,薄薄的夏衫勾出单薄身形,显得越发清瘦。
赵雪梨这段时间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精神气看起来着实不怎么好。
她看见江翊之成了这幅样子,心中亦是跟着难受,“翊之哥哥,你......”
其实赵雪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
问他有没有事?劝他节哀顺变?
好像都不太合适,都显得太漠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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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娘亲死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又怎么可能会不哀伤呢?
赵雪梨甚至怀疑这件事是表兄让人做的,对江翊之不免生出一些难以言说的愧对之情。
江夫人.......或许是受她连累而死的。
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还要装作不知道一切的模样去宽慰翊之哥哥。
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