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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了吗?”

赵雪梨一怔。

这人嗓门异常洪亮,像是撞钟般轰然撞进房内,雪梨立马就认出了,她扬了声音:“唤云?”

唤云推门而入,她手中捧着大红酸枝承盘走进来,上面叠放着一套天缥色叠鹅黄带子的襦裙,瞧起来明艳活泼。

她将承盘放在四方桌上,道:“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差人去做。”

赵雪梨并不急着用膳,而是问,“唤云,这是哪里?”

唤云一笑,“这里是公子在金阙坊的别院,委屈小姐先住两天,等公子将侯府事宜都处理好,就会来接你回去了,左右不过两天的功夫。”

赵雪梨恍然。

看来表兄是去应对淮北侯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愿意再操心这些令人头疼的事,而是关心:“那我可以去街上闲逛吗?”

唤云神色为难,“小姐,公子来接你回府前,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别院,以免....”

她没将话说完整,但是雪梨已经听懂其中意思了。

虽然不知道裴霁云会怎么同淮北侯交涉,但她这几天确实还是安分守己些得好,免得再被侯府隐卫抓走,给表兄添了麻烦。

雪梨也不气闷,她一边拿过衣裙,一边认真思索起待会儿要吃什么早膳。

*

裴霁云车马劳顿了整夜,片刻休息都没有,入京之后,他将雪梨安置好,就沐浴更衣,换上朝服径直入宫了。

回到淮北侯府时,已经临近日暮。

府中一派风雨欲来的沉郁气氛,下人们行事都小心翼翼,胆战惊心,生怕惹了主子不快。

裴霁云去了裴靖安的书房。

他推门而入,抬眸看见戴了黑金面具的月孛卫首领跪在案前同父亲请罪。

裴靖安坐在太师椅中,眉眼一派冰冷,面上毫无情绪,可手下信纸已经被捏得褶皱四起。

裴霁云走进去,礼数周到地请了安,“父亲。”

裴靖安抬眼看他,冷着声问:“你从乾壹回来的?”

裴霁云神情自若,“正是。”

“月孛卫在乾壹被杀了个干净,此事你可知道?”

“知道。”

裴靖安冷然一笑,将手中那方信纸扔在案台,“霁云,你说会是谁做的?”

裴霁云温和地笑起来,“月孛卫是父亲派去抓姜依的,谁杀了他们,父亲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裴靖安眉头皱起来,没和自己这个长子打一些官腔太极,而是直接道:“赵雪梨呢?既然接回京了,怎么没带进府?”

裴霁云笑容不变,语气也柔和极了,可说出的内容却并不平和,“父亲,您想要姜依应该去朝阳郡找宋家,找姈姈是没用的。”

裴靖安淡漠地看着他,“你长大了,长大到可以教训我做事了。”

裴霁云垂首道:“儿子不敢。”

他没再说话,裴靖安也未曾言语,跪在地上的月孛卫首领亦是沉默不敢作声。

一场无声的拉锯在书房之中蔓延,气氛凝滞到坠入冰窖。

裴靖安手指叩着玉案,“月孛卫是如何被宋家人杀了的?你就那般袖手旁观?”

他倒是未曾怀疑这件事是自己长子所为,只是对他冷眼旁观十分不满。

裴霁云好笑道:“父亲什么时候心软到将一些隐卫的命看在眼中了?您许是更想问我为何任由宋家接走姜依?”

裴靖安手指一顿。

裴霁云继续道:“父亲,昔年母亲猝然病逝,我亦是——”

裴靖安眉眼一沉,“够了!滚出去!”

裴霁云眉眼平静地没有丝毫波动,他没有立马走,而是又道:“宋则要娶姜依做填房,我劝父亲还是尽快去朝阳,免得迟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成为旁人的夫人了。”

他在心爱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有嘲讽。

裴靖安神色越发冰凉。

裴霁云未做停留,俯身道一句“儿子告退”,转身大步离开。

他出了书房,没有在府中用膳过夜的意思,一直向府外行去。

临出角门时,撞见风风火火跑回府的裴谏之。

裴谏之身上轻甲都没脱,抬头一见到长兄,就急促地开口:“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赵雪梨不见了!”

他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法子了,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一股脑说出来,“我封城找了两日,可都没在壹郡治发现人,原本还以为那个荷包只是巧合,快马加鞭回来却发现赵雪梨真的不见了,大哥,你快帮忙找找。”

裴霁云问:“荷包呢?”

裴谏之一怔,以为长兄心有疑虑,随即将荷包拿出来递过去,“大哥,你看是不是赵雪梨的?她人好好的,怎么就跑乾壹郡去了,这个女人真的太不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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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云伸手接过,垂眸看了眼,“是她的。”

他见裴谏之一双凤眼熬地泛红,道:“去歇着罢。”

裴谏之好几日没合过眼,一天没找见人他的心里就一天没个着落,此刻哪里能睡得下去?

“我要找到绑了她的人,活生生剥了他们的皮。”他满腔火气没处发泄,语气阴狠地道:“抓回赵雪梨后,我就打断她的腿,让她成天乱跑!被不长眼的盯上了!”

“大哥,你说他们绑赵雪梨做什么?她有什么利用价值?”

“赵雪梨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我又不好调动人手大张旗鼓地找,这么多天,暗地里我把盛京都查遍了,也没有丝毫线索。不行!我得回乾壹一趟,她肯定还在乾壹哪个角落等着我去救!”

他自言自语一番,忽然转身就往外走。

裴霁云叫住他,“谏之,我已经寻到姈姈了。”

裴谏之脚步一顿,猛然回身,“她在哪里!?”

裴霁云道:“姈姈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裴谏之忍不住道:“大哥,你在何处找到她的?走哪条道回京?我现下就去接她。”

裴霁云笑了笑,神容俊美,松竹之姿,“谏之,你这幅样子会吓到姈姈的,回去睡一觉罢。”

他说完这句话,提步离开了角门。

“我?吓人?”留在原地的裴谏之怔愣片刻,骤然想起什么,“诶,那荷包——”

他回头看去,兄长已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惊蛰驾驶着马儿缓慢离开了。

裴谏之没说完的话就那么再次吞进了肚子中。

他抿紧嘴角,低头一看自己这幅潦草模样,若有所思地进了府。

*

赵雪梨用完早膳后,在别院中实实在在躺了一整日。

她浑身都酸痛得厉害,一范懒,连抬手都不愿意,就那么晒着太阳听唤云给自己读书。

入夜之后,赵雪梨早早就歇下了,她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不太能睡着,百无聊赖地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翻身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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