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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时,沉脸瞪了赵雪梨一眼,那副模样,就差拿出戒尺当场打她手心了。
他们都走远后,赵雪梨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息,也没心思去追江翊之了,掉头就要出书院。
哪料才出回廊,眼前映出一道黑影。
赵雪梨抬首去看,见到了惊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
他开口:“小姐,长公子有请。”
赵雪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了。
她每次做一丁点的逾矩之事,都会被裴霁云发现,这次更是以男装姿态直接撞上他,诸多种种,已经不是可以用倒霉来形容了,简直是裴霁云天生克她。
赵雪梨跟在惊蛰身后,在书院之中穿行,渐渐又靠近了那颗青穹覆玉的雪松树。
但惊蛰却没带雪梨走近,而是入了一处临近的阁楼。
一路上了二楼,推门进入一间内室。
惊蛰道:“小姐,您在这里歇一歇,长公子稍后就来。”
赵雪梨半只脚都踏进了屋子,又突然停住,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偏过头问:“表兄可是来这里讲学的?”
惊蛰倒是没说不是,只是道:“长公子受邀来为学子们答疑解惑。”
赵雪梨好几天没见着裴霁云了,并不知道他今日也会来景行书院,若是早知道他会来,那她打死都不会来的。
此刻她颇为焦虑地问:“.....表兄......可有生气?”
惊蛰不理,只说:“若无旁的事,属下就——。”
赵雪梨忙说
:“劳烦打一盆热水,再寻一套女子衣裙来。”
她总觉得,若是等表兄来了,瞧见的是这幅模样的自己,说不定会愈加生气。
惊蛰瞥她一眼,应一声是,而后掩门退下。
赵雪梨后知后觉自己这个吩咐是有几分难为他的。
这里是在书院之中,自然不可能出现女子衣物,而惊蛰陪着裴霁云在外奔波,也不可能随身携带女子衣裙。
赵雪梨不知道他要去何处给自己找衣裳,但等了片刻后,惊蛰就叩响了房门。
她打开门一看,见到他手中承盘之上放着套烟柳叠翠的交窬裙,裙头缀鎏金藤蔓纹玉带钩,悬挂着十二枚青玉竹节禁步,还有一双绣着天水碧云纹的千丝履。
雪梨有几分惊讶,“......这是......从何处拿来的?”
惊蛰走进静室,将承盘放在案几上,“小姐,这是长公子为您购置的。”
自打爹爹去世,家中突变,赵雪梨来到盛京之后,除了裴霁云,就再也无人会给她购置新衣了。
虽说侯府每年都会统一在换季时量裁新衣,但那种大采购与被人惦念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赵雪梨有些动容,没想到裴霁云忙成那样竟然还能抽出心思给她买了春裳。
惊蛰放下衣裙后,又送来了热水、象牙梳,方帕等洗漱物件,这才掩门而出。
赵雪梨将自己脸上的脂粉尽数洗掉,确认恢复到原样后,又换上了那套交窬裙,在房中转了一圈,竟然翻出一条戒尺。
待到静室再次被推开时,雪梨已经拿着戒尺,在心中想好了对策。
裴霁云将将踏进去,站在门边的她立马主动将戒尺举起来,低眉顺眼道:“表兄,姈姈又做了错事,要打要罚都由你,只不过千万别生姈姈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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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立在残阳斜织的门口,挺拔如青松墨竹,淬淬金光拢了他半身,像镀着一层金边,长睫在冷玉般的面容上筛下细碎阴影。
裴霁云静静垂眸瞥向她。
他近来忙得连觉都没怎么睡,只想快些事了,回府多陪陪她。
可她似乎并不需要。
裴霁云还记得两年前的赵雪梨,她总是小小一只蜷缩在角落中,茫然地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
淮北侯府中没有人搭理她,也没人对她以礼相待,婢子小厮们受了谏之的意,惯常会欺负她,冷落她,令她难堪。
她委屈,无措,可怜地像一只在森林里迷了路,无处可去的麋鹿,只能攀着他,依着他,他一丁点的神情变化都会让她忐忑不安地揣摩许久,认错时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真真切切。
而现在,她低头认罚越发从善如流,裴霁云却从她柔顺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丁点真心实意的悔过。
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只是懊悔被他发现了。
裴霁云伸手拿过戒尺,走进去随意搁在案几之上,冷了声问雪梨:“来书院,是谁的主意?”
第25章 认错失效
赵雪梨心下微微一颤。
她认罚过许多次,但表兄从未真正的苛责过自己。
他一贯温和平静,总是不动声色地引着她主动认错,可现在,她率先递上戒尺认罚,表兄的声音却冷的像霜似雪。
赵雪梨明明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可他冷着声音才问了一句,就让她瞬间慌乱无措起来。
“.....我.....我....”
裴霁云耐性十足,一语不发,就那么凝着雪梨,等着她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完。
赵雪梨见无法含糊搪塞过去,立马选择出卖裴谏之,小声道:“.....我本是在院子中看书的.....但....但表弟...说看书无趣.....邀我来书院听大儒讲学....”
裴霁云听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神容深静,“你扮成男子也是他的主意?”
赵雪梨点头,甩锅道:“表弟不仅出了主意,还将自己去岁新衣借我,我....我实在推脱不得,心中又有几分好奇.....就...就...”
裴霁云听完,冷不防问:“姈姈,数日未见,你可有想我?”
赵雪梨一怔,自然是立马说:“想的,可是表兄总是太忙、不见人影,姈姈想也见不到。”
裴霁云语气淡然如水:“是吗?我见你胆子愈发大,已经形同男子一般成日在外玩得乐不思蜀了,怕是想不起表兄的。”
赵雪梨心中一紧,小心翼翼道:“表兄,你冤枉姈姈了,我....我哪有同男子一般成日在外玩耍?”
裴霁云眸色冷下几分,屋子里的轩窗虽然敞着,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近乎停滞了。
赵雪梨方才只是下意识为自己辩白,此刻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都发寒了,心中是真的又怕了起来。
她踌躇着走过去,同之前每一次一样双手不安地去揪裴霁云的衣袖,“表兄,姈姈再也不敢了,你——”
但这一次,裴霁云却没有任她施为,而是拂开她的手,动作并不重,但透着冷漠疏离。
赵雪梨一愣,手指僵在半空,求饶的话也就这么断在了嗓子眼。
他神情不变,语气平静地近乎淡漠,“我还有事,姈姈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