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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终于也重见天日了……”

林啸双目赤红,眼中只瞧得见那卷内功心法了,不过施展轻功攀上去之前,仍不忘吩咐林昱道:“昱儿,那两个人交给你来解决了。”

“是,爹。”

林昱轻应一声,提着剑朝许风他们走过来。

许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胸口气血翻腾,很快又跌了回去。贺汀州倒是坐着没动,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林昱最终在两人跟前立定了,如他从前在极乐宫时一样,笑容款款,温言道:“宫主,你我相识多年,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你说究竟是旧日情分要紧,还是报仇雪恨要紧?”

贺汀州道:“你忍辱负重,甘愿受天下人的唾骂,在极乐宫卧底多年,为的不就是报杀母之仇吗?对你来说,当然是报仇要紧了。”

“不错,果然还是宫主最明白我。”林昱嘴角微扬,脸上神情既似欢欣,又似伤心,道,“杀母之仇不能不报,武林大患……更是不能不除。”

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许风出声叫道:“等一下!”

他自知无力再战,也不去多做抵抗,只是扭头看向贺汀州。

从前是不敢多看。

如今两个人都快死了,纵是多看一眼又何妨?

贺汀州目光如水,俊美无双的脸孔上沾了一点尘土,是先前为了保护许风时染上的。

许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慢慢拭去他脸上那一点脏污。擦完后正要收回手来,却被贺汀州一把捉住了。

许风挣了几下,没有挣脱。

贺汀州也不说话,只是瞧着他笑了一下。

许风心头一软,便也由他握着了,闭上眼睛道:“好了,林公子动手罢。”

他等了片刻,在黑暗中听见一声惨叫。

是林啸的声音!

许风吃了一惊,睁眼一看,见林啸立在高处,手中捧着那卷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两只手掌却都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林啸将内功心法掷在地上,喃喃自语着走了几步,忽然一个趔趄,从那白玉手掌上滚落下来。

贺汀州轻轻出一口气,道:“看来这一局是我赌赢了。”

林昱道:“宫主运筹帷幄,本来也不是靠运气。”

说完倒转剑柄,明晃晃的剑尖指住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林啸伤得不重,很快从地上站起来,一张脸狰狞的扭曲着,连嘴唇也变成了黑紫色,嘶声问:“是你们搞得鬼?”

林昱点头道:“三日之前,我跟宫主已先潜入此处,将那卷内功心法调包了。”

贺汀州则笑说:“林庄主对我等下毒的时候,没有料到自己也会中招么?”

“为什么?”林啸怒喝道,“林昱,我可是你亲爹!你、你竟联合一个外人来对付我?”

“我爹是落枫庄的林庄主,是人人敬仰的江湖大侠,可谁猜得到呢?他同时也是为祸武林的恶人,掳劫新娘的罪魁祸首。”

“你懂什么?我跟慕容慎一般年纪,一起闯荡江湖,可任凭我武功练得再好,名头闯得再响,也永远及不上慕容慎。为什么?因为他姓慕容!不过无妨,待我拿到剩下的那卷内功心法,练成了绝世神功,便可天下无敌了!”

“天下无敌?为了这四个字,你害了多少人的性命?甚至……”林昱又抬头望了望那空荡荡的白玉手掌,“甚至,连我娘也是死在你的手上。”

话音未落,林啸已是脸色大变,咬牙道:“胡说八道!你娘是被极乐宫的人,以及那些正道人士害死的!他们容不得正邪相恋,所以一起围剿你娘……”

“嗯,爹的这套说辞,我从前确实是信了。我也听从你的安排,入极乐宫打探内功心法的下落,直到我发现你练的是那样一门害人性命的邪功,才对此事起了疑。后来我暗中调查我娘的死因,发现当年极乐宫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遇害身亡了,她从极乐宫盗走的武功秘籍,也已被人夺走。而最后练了这门功夫的人——正是爹你!”

“那、那是你娘临死前交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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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叹了口气,说:“这种种仅是猜测,真正让我确信无疑的,是爹你开启最后一道石门的手法。三日前我跟宫主来此的时候,并未损毁石门,而你却将之毁了,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娘亲临死前已经看破了你的真面目,所以,故意告诉你错误的开门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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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石门一毁,再过不久,整个藏宝洞都将灰飞烟灭,娘亲早打算让你葬身此地了。”

“不!不可能!”

林啸狂叫起来,一面摇头,一面却朝铁锁桥的方向冲了过去。显然林昱方才所说的,正是当年的真相了。

林昱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处,直到林啸奔到近前了,才挥剑拦住他的去路。

林啸恼羞成怒,道:“怎么?你这不孝子是想弑父吗?”

林昱目光微动,说:“既然是娘亲的安排,我自当让她如愿。”

说罢,手中的剑终于挥出。

他使的仍是那套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杀气,一时只见剑光来去,凛凛生威。

林啸中毒之后,武功自是大不如前,但他发起狂性来,力道却是大得惊人。俩人虽是父子,出手倒都未留情,在小小祭坛上打得不可开交。

贺汀州凝神看了一会儿,道:“林昱拦不住他。”

许风心头一紧。

贺汀州却笑了笑,说:“风弟,我怀中有一只药瓶,你帮我取出来……”

许风知他受伤太重,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了,连忙探手到他怀里,摸索着寻到了一只药瓶。

那瓶中仅装着一枚药丸,许风瞧着眼熟,问:“这是什么药?”

贺汀州顿了一下,说:“是沈意配制的伤药。”

许风隐隐觉得不妥,但贺汀州已低下头,就着他的手服下了那枚药。他正要说话,忽听有人叫他道:“许兄弟!”

许风回头一看,原来慕容飞也提着剑追了过来。

慕容飞见许风他们伤得不轻,林昱又跟他爹打成了一团,自是好生惊讶,问:“出了什么事?”

贺汀州服下药后,已自闭目调息,许风便简单跟慕容飞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两人说话时,另一边的林家父子正打到要紧关头,林昱的剑招连绵不绝,将林啸围得滴水不漏,却始终无法伤他分毫。林啸剧毒发作,脚步已有些虚浮了,但他一身内力犹在,嘭嘭嘭连出三掌,霸道的掌力逼得林昱退了一步。

林啸觑着机会,再次朝铁锁桥冲了过去。因为中毒的缘故,他双目赤红如血,眼看着快要踏上桥面,眼前却出现了一柄断剑。

是方才许风被他震断的那柄剑。

如今这柄剑,正握在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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