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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试还进步了几十名。时间越来越紧，江向逸带着窦吟打篮球的时间都少了，频率从每天减少到一周三次，放学后就和虞城一起写作业，复习错题。

虞城知道这俩都是为了他，要不完全可以各回各家，还不耽搁吃晚饭。于是他总是豪爽地一拍钱包，说请客，每次都麻利地付钱，也没发现窦吟的饭量越来越少。

这次放学，他和江向逸走到一楼，窦吟收拾好书包在门外，一看就跟平时差不多，在等他们的样子。

虞城冲他挥挥手，大声道：“走吧！”

窦吟有些抱歉地朝他笑笑，“虞哥，我今天先不去了，过段时间文艺汇演，我要上去伴奏。”

这时两人才发现教室里还坐着几个同学，听见声音好奇地朝他们张望，男女都有。

虞城来了兴趣，“你们班的节目吗？表演什么，你会弹琴？”

窦吟不好意思地抿抿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嗯……高一高二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我们班是合唱，老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独奏。”

江向逸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从一开始捉到窦吟的手腕，就看出他会弹钢琴，但还没有亲眼看他演奏。

他们学校的文艺汇演挺折腾人，不过不折腾高三学生，每到高三都像个皇帝似的，只需要坐在演出厅看学弟学妹表演，兴趣来了点评几句。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窦吟没法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他猜得没错，之后每到放学时间，窦吟都和班上的人一起排练。身边少了个人，时间一长，他竟然有点不习惯，好几次想转身跟左边的人说话，才意识到窦吟压根没在。

吃了校外的鲜汤馄饨，给虞城辅导了一会儿题，他已经把计划要学的内容全部搞定，想着时间还早，给谭伯良发了消息。

“在篮球场？”

对方很快回他，“没，但我还在学校。你忙完了？”

“嗯，打球吗。”

“行啊！不过今天怎么想到叫我，窦吟居然没跟你在一块儿？”

江向逸看着这行字，他和窦吟也就小几个月的功夫，怎么跟绑定了似的。

明明都不在同一年级。

他正思考怎么回复，虞城已经扔了笔，在他旁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吗，回家还是干嘛？”

“你先回，我去学校。”

虞城忽然道：“诶，要不我也去学校，窦吟不是在排练嘛，咱们去看看？”

江向逸回复谭伯良的手顿了顿。

“行。”

然后给谭伯良发去一句：“今天先算了，改天。”

他们高二时也和窦吟差不多，一放学，去随便吃点什么就接着排练，有时候周末也要来一趟。对这些流程轻车熟路，自然也知道他们大概率在艺术楼。

排练的教室一共就那么几间，两人没想打扰窦吟，就没给他发消息，直接上了楼。

等顺着房间号一个一个找过去，在看见窦吟的时候顿住了。

在楼层里处，走廊和楼梯的交接是一个大大的空平台，几面都是偌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窗外泛黄的秋叶和火红的枫叶。

学校在那里摆放着沙发和茶几，供谈话休息。

就在靠窗的位置，窦吟和一个女同学站得不远，两人面朝着落地窗，在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那女生扎着青春靓丽的高马尾，身高比窦吟要矮一个头，侧着脸看向他时眉梢眼角含着笑，看起来挺和谐。

一旁的虞城小声地“哇”了一下，拉住江向逸的袖子，把他拽到了附近的空教室门后，悄悄打量。

他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儿，氛围真的挺温馨，直到那女生握上窦吟的手腕，看得他激动地拍了拍江向逸。

他压着嗓子道：“我们小学弟是不是要早恋了？”

虞城看八卦看得起劲，半天没等到江向逸说话，回头一看，那人脸上表情意外地不好看。

他懵了，听江向逸道：“明年就高三了，还想早恋？”

江向逸语气冷冰冰的，看上去真像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但只有他才知道，心里蔓延着针扎似的不爽。

刚刚那亲密的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旋，他很想冷笑一声，又怕暴露存在。

他都没早恋，窦吟凭什么早恋？

这个念头逻辑诡异，让他隐约有些迷茫，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他果断下了定义。

窦吟在瞒着他们。

而且，说是排练节目，实则指不定在做什么。

他站在虞城身后，也不想再去看两人的亲密举动，直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像羽毛一样抓挠，他直接拉开虞城朝两人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窦吟几乎是立刻回了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下来，看见意外出现的江向逸，眼神还带着明显的意外。

江向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淡淡扫过。

窦吟快速向他走来，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他弯着眼睛，声音甜丝丝的：“逸哥……虞哥，你们怎么来了！”

“不能来？”

莫名其妙被呛一句，窦吟也没什么脾气，摇摇头解释道：“不不，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在楼下接你们的。”

江向逸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个女生，他好像有印象，是尤东他朋友追过的学妹，好像叫潘什么林雅，在高二人气很高，不过没有追成功。

她自然地挥挥手，对窦吟道：“那我走咯，拜拜。”然后轻巧地下楼，从楼梯传来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虞城也跟了上来，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道：“刚刚那个是谁呀？”

窦吟弯弯眼睛，“我隔壁班同学。”

“长得确实挺漂亮，嘿嘿。”虞城笑得促狭，让窦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解释：“不，不是，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她刚刚问我要手表链接……”

他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朝江向逸瞟。

江向逸从刚刚到现在，一句话不说。

他敛眸看窦吟手上真有块表，前不久的那种劲儿顿时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口气松了，只是心里莫名其妙还有点别扭。

直到窦吟的眼神直勾勾地向他投来，看得他有点受不住，才缓缓开口说：“潘林雅问你要男表链接？”

意料之中的，窦吟僵了一下。

他反问道：“逸哥怎么知道她？”

江向逸打断他的问题：“行了，你是学生，现阶段以学习为主。”

“哦……”

窦吟乖乖答应了，只是那语气，那神态，怎么看怎么透露着一丝勉强。

就这么想谈恋爱？

江向逸微不可查地攥紧了拳头，想克制住不断蔓延的不爽。

几次呼吸后还是调整不过来，他揽过虞城的肩膀将人换了个方向，冷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