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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谋,困住安熙的阵来源于铸剑师,然而那时铸剑师早已心灰意冷投炉而亡,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阵法相关的东西。

想要设立神明设下过的阵法,一般人别说有足够的灵力办到,就连完全照搬复制阵法也并非易事。

范围很小,却仍如大海捞针。

齐晏手中长刀落地,稳稳插入地下,瞬间所有光华内敛,乍一看便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刀。

静待半晌,仍不见长刀有任何变化,齐晏忍不住戳了戳小狐狸。

“这是怎么回事?”齐晏问,“说好的安熙在里面呢?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要等安熙自己醒过来啦。”小狐狸挠了挠胡须,有些费解,“以前他很快就醒过来了,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等一等就好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熟练工?”齐晏有些意外地看了小狐狸一眼,“你们以前真的认识?”

“这只是第二次。”小狐狸答道,“很久很久以前认识,在他还不叫安熙的时候,但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不叫安熙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齐晏挑了挑眉,忍着恶心叫了安熙很久以前的名字,“小靖吗?”

“不是。”小狐狸摇了摇头,“是‘无争’。”

齐晏脸色忽地僵住,半晌才道:“那不会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吧。”

“对,那时候他好像失忆了。”小狐狸没有注意到齐晏的异状,只是回忆道,“连常识都不知道呢,你怎么知道的呀。”

“……如果他有记忆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用那个名字的。”齐晏道,“果然,他的经历比我们知道的要精彩多了啊。”

齐晏说着又问:“他现在为什么不记得你了?”

“因为那段记忆被砍掉了呀。”

小狐狸从齐晏的肩膀上跳下来,伸出爪子碰了碰刀身。

“如果这一次在那个里面待得再久一点的话,安熙就会忘记更多的东西了。”

小狐狸坐在长刀旁边,仰头看着齐晏,认真地道谢:“谢谢你呀。”

看起来就好像它才是安熙的家人一样。

齐晏轻嗤一声,移开了视线。

……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野外的地上。

后面是一棵树,前面是一大片废墟,我大脑一片混沌,直到我看到小狐狸绕过树干跑过来,惊喜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大概是傍晚的天色,远处天际太阳是橙红色的,一眼看过去没有一点人烟。

而我的身旁立着我的刀,周围铺散着乱七八糟的长头发,似乎一觉睡醒之后,它们就长得更长了。

小狐狸跳到我身上,舔着我的脸,我抬了手,想摸摸它的脑袋,却意外地发现我的手上挂着一串锁链。

锁链的尽头延伸进虚空之中,看不真切,不止手腕上有,就连脖子和脚踝上都有。

虽然不影响活动,但哗啦啦的脆响还是让人无端烦躁。 w?a?n?g?阯?发?布?y?e?i????????e?n???????2????﹒??????

“别担心,这个我会帮你处理的。”小狐狸安慰我,“不想看到的话先隐藏起来就好了,等晚上回去睡一觉,明天就没有啦。”

“好。”我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然后问它,“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熙又不记得了吗?”小狐狸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有些难过的意味,它安慰我,“不记得没关系,你只是来解决了一个坏人,不需要记住他。”

我按了按眉心,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到早上去琴那里上班为止,之后的便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隐约觉得我似乎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境,一眼望过去都是灰色的影,偶尔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很熟悉,但我却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吧。

我这么想着,站起了身,并抱起了小狐狸。

“我们回家吧。”

.

我觉得我昏睡过去的那段时间可能有很长。

我有点记不太清那天去上班的日期了,只记得似乎是在初春,路上的桃花都开了。

但等我再回去上班的时候,路上的桃树已经见不到一点桃红的影子,连地上的落花都没看到一片。

而且,就在我昏睡的时间里,所有的麻烦事似乎一下子都被解决掉了。

之后发生的事就好像放电影一样,明明亲身置于当中,却恍惚得仿佛不在人世一样。

小狐狸跟我说这是正常现场,算是被困阵中的后遗症,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于是我就开始等。

我回去不久,就听说齐晏已经将小凤凰送回去了。

南城结界一开,他就一反常态,火急火燎地冲过去,据说是再也忍受不了小凤凰在他脑袋上筑窝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一脸怨念地看着我,似乎在质疑为什么小凤凰总是缠着他而不是我。

我觉得这个问题倒是很简单,因为我要上班,而齐晏比较闲,与小凤凰相处得时间更长。

等到夏天过去,秋天开始落叶的时候,林宴突然就说要回去了。

因为事情了结,他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

听说在回去之前,林宴先去地府找了叶岚,两人联手拆了半个地府之后,林宴带着王权剑回到了王城。

于是那段时间的新闻都在播报国宝失而复得的消息。

不过随着交通越来越发达,我要去见林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也并没有太过伤感。

倒是家里的雪初和安泽很舍不得他。

雪初相亲多次没能找到对象,不过她的寿命还很长,不急于一时。

倒是安泽似乎因为英雄救美收获了一段情缘,最近开始约会了。

齐晏依旧在学校教书,我依旧在签了十年卖身契的阴阳百货里上班,琴的模样一如往常,不疾不徐,无事上心。

原本爱好游山玩水的骨竟也没离开,整日拉着我唠嗑,陪着琴喝茶,自称要提前步入养老生活。

陆友和宋墨偶尔也会回来看看,不过结果通常都是被他师兄一块拎回去。

我已经十分适应“安熙弟弟”这个身份了。

我觉得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小狐狸安慰我说再等等就好了。

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我等到了学妹的死讯,听说是意外坠河,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但我们也都一时分不清那到底是意外,还睡觉有预谋的自杀,或许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兔子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琴失态的模样,甚至不是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我猜他是感应到了学妹的死亡。

或者是感受到了鸦最后一丝残魂散尽。

当时琴正跟骨喝茶,我趴在柜台后面昏昏欲睡,忽地听到一声脆响,却发现是琴失手摔了茶杯,水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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