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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落到表情逐渐变得愤恨的安泽和安雪初身上,接着道,“况且,还有两个,没有死。”
“嘁,那我就帮你杀了他们好了,虽然这些家伙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不过,如果能借此伤到弑神刀,那也是让人心情很愉悦——”
“你好像很看不起我啊。”
安熙的声音落在了他们耳边。
男人的话已经没有机会说完了。
下一瞬,一道寒光擦着男人的脖子落了下去。
没有血。
男人捂着血肉外翻的脖子退到门边,脸色阴沉地盯着安熙看。
安熙一手垂落着,染的血色越发的深了,另一只手上是刚刚安雪初塞给他的一把匕首。
那是安雪初在集市上买来的小玩意儿,不是神器,甚至连武器都算不上。
但就是这么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却轻易地划破了男人的脖子。
“——还是说,这就是次品的思维?”
安熙歪了歪脑袋,配上那张少年脸看起来异常纯良,但他却又轻易地狠狠戳中了男人的痛点。
在男人愤怒地跳起来之前,安熙脸色一凛,手里的匕首落下去,属于凶器的凌厉气场铺天盖地地压过去。
男人闷哼一声,险些跪下去,他甚至没办法反驳安熙的下一句话。
“抱歉,我可不是像你这样靠着神器苟延残喘的蛆虫啊。”
而就在两人的身后,另一边的安灵趁机便往安泽和安雪初那边冲了过去,甚至不介意将后背留给另外两人。
他确信另外两人此刻无暇顾及到他这边。
安熙必须先杀了那个“外人”,才能避免因为伤害安灵产生对自己二次伤害,而导致不敌那个男人。
而被他锁定为目标的人立刻也明白了这一点。
安雪初一咬牙,拽着安泽就往旁边一躲,一边匆匆忙忙的用灵力画下几道符,试图暂时撑起一道结界阻挡一下安灵。
至于杀了安灵——他们还未曾从这场变故这种醒过神来,理智告诉他们必须要杀了安灵,但本能上还未曾转过弯来。
——直到几个小时之前,安灵还是他们那个可爱乖巧的小弟弟,而不是屠杀了全族的仇人。
而且安泽和安雪初对修炼之事都兴致缺缺,相较于从小开始修炼又被称作天才的安灵来说,他们的实力也敌不上。
更何况,安灵手里还拿着安熙的刀。
“安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安雪初一边躲,一边对安灵大吼道。
她并没有指望能从安灵那里得到什么答案,只不过想拖延时间而已。
从一开始她就清楚,安灵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根本不存在什么被催眠之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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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切——包括屠杀全族,一切都出于安灵的本心。
此刻安泽还没有从母亲在自己面前消亡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甚至还对安灵抱有一定的期待。
然而安灵连再欺骗他一次也不愿意,无情地打破了他全部的幻想。 网?阯?F?a?b?u?Y?e?ì????u?????n????????????﹒??????
“我知道啊,杀了你们——他们都是我杀死的,那个人是我找来的,他只要刀,所以我们达成了合作。”
安熙毫不犹豫地和盘托出了真相,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因为他的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
“你们离开是意外,不过也省得我再多找借口——是我骗安熙你们在路上出事了,所以我才能轻易杀了他们,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呢,明明一个两个都对修炼没有兴趣,却偏偏都入了魔道……杀掉也很容易呢……”
安灵举起了刀,对准了两人。
“世间的一切污秽都该被清理干净,包括你们——”
安泽神色怔忡,仿佛对此还感到难以置信,但安灵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消化的时间,便已经攻击了过来。
杀意化为刺骨的寒意爬上了两人的脊背。
安雪初下意识闭上了眼,安泽一咬牙,扑到了她的身上,试图帮她挡住这一击。
“咚——”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落下来,反倒是传来一阵人体撞到什么东西的闷响。
安雪初和安泽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略一抬头,对上的就是安熙的眼睛。
“……熙哥?”两人试探着叫了一声。
“就站在那里也没有关系,有我在,别怕。”
安熙看着两人,自见面后第一次扬了扬嘴角,露出惯常的温柔笑脸。
安雪初和安泽的心陡然安定了下来。
原本试图攻击两人的安灵此刻脸朝里,被安熙掐着脖子按进了旁边的墙里。
安灵下意识地往反方向挥刀,却被安熙轻易敲断了手骨。
“哐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安灵手里的刀也落到了地上,但安熙根本就没有管那把刀,只是任由它滚落到旁边的草丛里。
门口的位置躺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他睁大了眼看向上方,眼中却没有焦距,也没有呼吸。
他已经算是“死”了,像是死不瞑目。
他的四肢都被敲断,早就没有了行动的能力,像是破布娃娃似的仰躺在地上。
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修炼的人类一样因为死亡而消失。
比起一个人或者灵来说,他更像是一具失去了操纵线的傀儡。
“那个次品的问题暂时解决了,那就来谈谈你的问题吧。”
安熙压低了声音,语调一如往常的随和,却因为此刻的氛围而显出几分冷意。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慢慢收紧了五指。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易捏断安灵的脖子。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安熙给了安灵最后一次机会。
“……他们……都……该死……”
安灵被死死按在墙上,因为安熙的力道太大,他的脸上甚至在墙上印下了大片的血渍。
片刻后,那些血便滑落下来,像是在雪白的墙上倒了一桶油漆,分外刺目。
但安灵始终不愿意改口,这是他一生中表现得最为坚持的时刻了。
“……他们都生于肮脏的地方……最终也会被浊气侵染变成一堆垃圾……垃圾……就该被清除……不然……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随着安熙无意识加重的力道,安灵的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你的家人,甚至有你的父母。”
安熙的语气越发的平静,却也显得越发的寒凉。
“是我的错,我没能早点察觉到……但是他们已经回不来了,我总要让他们安心地走——你的命,我收下了。”
只有到了这种时刻,安熙才会觉得自己骨子里的凶器血脉依然存在,甚至从未减少过。
只不过在安家万年的光阴太过平和,他早已习惯于用温柔的表象隐藏起自己在战场上暴戾的本性。
这万年的时光里,打破了他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