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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是很放心。”
“……”
“别这么幽默,克里斯。”
克里斯是……在叫他?
为什么要叫他克里斯?
江尤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而这些混乱的景象却没有因此停下。
他看见自己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
那里坐落着一栋巨型半圆玻璃建筑,像是庞大的温室。
“克里斯。”
哈德的声音像是飘在半空:“你真的很信任他。”
“嗯。”
“我一直想问,你完全没有怕过吗?”
“没有。”
不带丝毫犹豫的回答。
哈德再次扬起笑:“也是,你本身就挺可怕的,还需要怕什么?”
“……”
江尤听着自己语气冷下来:“哈德,数据报告明天交给我。”
哈德笑不出来了:“你不如把我从这里扔下去。”
“也不是不行。”
“……”
“你好冷漠啊,克里斯。”
“今晚。”
“明天!就明天!我闭嘴,我不吵你了。”
“还说你没有舍不得?脾气这么糟糕……”
一阵风过,所有声音被吹到了远方。
……
失重感突如其来。
江尤来不及反应,脑海里骤然响起熟悉的机械人声。
【系统维护修复中——修复完成。】
【正在重新启动——启动成功。】
残梦一场。
江尤睁眼时,具体梦了些什么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觉得浑身密密麻麻的疼。
简直跟刚刚穿书时的痛感一模一样……
他环视一圈四周。
很好,并没有回去。
江尤重新闭上眼,恨不得长睡不醒。
他干挺了十分钟的尸,毫无睡意……
最后江尤还是起床了。
他赤脚出了房间。
客厅寂静无声,窗帘紧闭,光线暗沉。
江尤看了眼旁边的卧室门,依然关着。
明明是陌生环境,他倒是在昏暗中还能来去自如。
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浴室架子上,江尤拆了一套。
洗漱完,他拐进了厨房。
方以南大概从来不在家开火,厨具全部崭新如初。
江尤静默片刻,拉开冰箱。
“……”
冰箱也是新的,连冰都没有。
对这个没有半点厨房模样的厨房失望至极,江尤回身打算去客厅。
却在转身之间,感觉到一阵很轻的风卷了过来。
身后有人。
几乎是闪过这个念头的下一秒,江尤就抬起手臂,准确无误地擒住来人的手腕。
一个天旋地转,“咚”地一声闷响。
江尤箍住那人脖颈,把人扣在了冰箱跟墙壁的转角。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熟悉感也是转瞬即逝。
“嗯……”
只听一个气音,江尤就蓦地松了力道。
但他眼底的寒霜还未尽数退却。
江尤在晦暗中垂眼,盯着男生有些迷茫的脸。
“方以南,你在梦游?”
“……”
方以南被江尤的语气冻了一下,慢吞吞地收回悬在他后颈处的刀尖。
江尤目光在折叠刀上一扫而过,一动不动。
“……我忘了。”
“忘什么了?”
方以南理亏,声音低低沉沉:“忘记是你在家里。”
在北岸,或者应该说在如今这个时代,即使是家,也不会是港湾,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因为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可能会出现生物畸变。
就好比西南区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在熟睡中,被生吞活剥。
方以南这一觉睡得太迷糊。
醒来时只听外面有声响,也没多想,拎着匕首就过来了。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江尤惯到了墙角。
好在江尤是清醒的,并没有动真格,不然……
方以南看着那把转移到江尤手中的折叠刀,手指微微一蜷。
不然,那把刀现在就不是在江尤手里,而是穿过江尤后颈。
“防备心不是挺重的吗?”江尤端详着小刀,冷嗤一声。
他退开一步卸了劲,似笑非笑:“怎么偏偏对我不设防呢?”
“……”
江尤不傻。
方以南靠近时分明是带了冷冽杀意的,却在想起是他的时候直接缴械投降。
早在西南区,江尤就很不理解这种诡异的违和感,只是找不到间隙问。
现在好了,人自个送上来了。
方以南逐渐适应了昏暗,盯着江尤模糊的轮廓不吭声。
江尤薄情得很,半点没心软:“不说?”
他提着方以南的折叠刀,噌一下甩出利刃。
“……”
方以南轻轻一眨眼,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还站直了。
两人的距离缩短,眼见刀尖就要碰上侧颈。
只听噌一声,利刃又被收回。
江尤微乎其微地蹙一下眉,很快松开。
“行了,逗你玩的。”
江尤手一抛,折叠刀以圆弧线落进干净的水槽中。
他率先走出厨房,语气又恢复散漫:“天还没亮,睡个回笼觉吧。”
方以南跟在他身后,闻言脚步一顿:“五点了。”
“?”江尤哈欠打到一半,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只听方以南认真道:“是起床的时间。”
“……”
鸡都没你起得早。
但他忽地转念一想。
好,他起得比方以南还早。
也不知为什么,江尤莫名有些烦躁。
他尽量敛着,语气恹恹:“这么早起要干嘛?”
方以南走近了,打量他片刻:“你回去睡吧。”
江尤撩起眼皮,跟方以南漆黑的眼眸四目相对。
“我需要去一趟基地,晚点再去塔楼,这期间你可以继续休息。”
江尤没有休息的念头:“基地?”
方以南:“嗯,总部基地。”
“去做什么?”
方以南安静下来,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
良久,他小声说:“打卡上班?”
江尤:“……”
其实方以南这么说也没错。
军区规定,除了值守跟外出任务的队伍,其他人每天都需要完成项目测试。
之后要前往不同区域轮换巡防,确保整个北岸的安全。
也正因此,总部才承载住这么多人的生命。
昨天是霍尔特值守最后一天,所以方以南今天完成测试后,直接在基地大楼被逮个正着。
霍尔特皱着眉头问:“你的新朋友呢?”
其他军官都熟悉霍尔特这副表情,多数情况下是暴跳如雷的前兆。
他们生怕殃及池鱼,纷纷埋头躲远。
在薛向庆他们去提交报告时,方以南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