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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了。

她拉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 周姨就站在门边,一口一个小姐的叫, 容蝶充耳不闻。

她等候在电梯门外,准备乘电梯下去。

熟料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气喘吁吁的司怀衍,俩人在电梯中打了个照面。

容蝶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骤然耷下眉眼,想也没想,直接拖着行李箱掉头,打算走楼梯了。

司怀衍冲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容小蝶?”

他语气十分急切,还有几分薄喘,面色凝重。

“放手。”容蝶吞拉着脸,口吻冰冷抗拒。

“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司怀衍眉心深拧,他不理解。

明明昨天、前天、就连大前天还好好的,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可怎么转眼就要跑?

“怎么了?”容蝶斜睨着他,冷冷呵笑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司怀衍听闻,神情忽然就紧绷了,像是被狠狠蛰了一口,嘴巴张了张,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是你,对不对?”容蝶转过身,异常冷漠地质问道。

司怀衍的呼吸一阵不稳。

“真好笑,我爸他压根就没喝酒。”容蝶时至今日才明白真相,崩盘的逻辑终于归于合乎。

她笑了下,冰雪般白皙的脸,漆眉如黛:“他是因为你!司怀衍,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容蝶近乎嘶喊,浑身恨意腾腾。

——你爸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代价么,自然是要用自己来还。

“我爸是因为救你。”

“他是因为救你,所以才会遭到那些!”她揪住司怀衍的领口,语气屈辱不堪,雪白的脸渐渐染上愤恨的红潮。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听话,非要他在我生日宴上喝一口酒,明明知道他一会儿要出去,他有手术,我当时蠢得如猪狗。”

“我只是想他喝我出生起就埋下的女儿红,我有什么错?”

“他喝了,然后出门了。”

“最后,我跟我妈得到他酒后车祸的消息。”

“我愣住了。”

“我不信。”

“就一口。”

“一口。”

“我妈当时都疯了,她说不可能!”

“原来如此,他压根没喝那口酒,我妈直到今天才告诉我,原来当时我爸他为了哄我,偷偷把酒换成了温开水!可结果呢?结果还不是一样,他注定是不能好好回来的!”

见司怀衍面无表情,薄唇深抿,宛若熄了火的发动机,容蝶说罢,冲他挑衅地笑笑:“怎么?没想到吧,我爸为了哄我,故意把酒换成了温白开——”

“我也没想到。”容蝶空茫茫的,用手愤愤敲打脑袋,试图回忆当晚的细节,却发现什么都回忆不起。

司怀衍将她的手圈在掌心。

容蝶深呼吸着抬起眼帘,从低处往上定定地审度他,企图从他的眉目间看出几分什么,最好是恐惧,可发现这根本是徒劳:“可即便他这么做了,最后还是被定义为酒驾,把他撞成那样的人甚至连一分钱都没赔!”

“司怀衍,他们造谣他喝酒上手术台,因为他喝酒才叫手术台上的病人不治身亡——”

“就连平时最听话的小徒弟,都说他一身的酒气,不是。”

“不是的!”

司怀衍听闻,神情凄然,犹如困兽。

原来是这样,容爸为了叫她开心,将杯中的酒换成了温白开,这样也好,也能叫她少点儿自责。

他喉结微动,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黯然无光,试图将容蝶抱进怀里,可她尖锐地挥手,抗拒。

“原来,他是因为舍不得害你,所以才被人恶意的报复。”

容蝶被他半强制地圈在怀中,像是一株悬崖上浴血的花朵,浑身都竖满尖刺。

“事到如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司怀衍。啊?”

司怀衍的脸色变得尤其难看,视线晦涩难辨:“小满...”

容蝶盯着他,见他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恶,自嘲般笑笑:“我还好奇呢,我爸他不过区区一个主刀医生,哪儿来的这么大权利,能让我进附小。”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以及为什么他会深陷权贵的泥沼,甚至还被委以杀了你的重任——”

被圈外怀里的她,目光似能杀人:“因为他想让我有个好的起跑线,不至于向他那般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还不是靠人靠关系得了工作,挺搞的不是吗?”

司怀衍不忍闻。

容蝶继续说,用发红的眼睛盯着他,似能盯出一个窟窿:“当年。不过贵人短短一句话的事儿,他刚毕业就有了工作,有了体面的将来,而那些比他学历高的,比他家世好的,甚至都不如他一星半点儿,可不搞笑吗?”

“他尝到了甜头,他害怕我走他的老路,于是给我谋将来,他去参加那些名流的酒会,和他们虚与委蛇。”

“最后,他如愿了,我成功进了附小。”

“可在此之前呢,他还没替他们办过什么事儿,做过点儿什么。直到后来,你出现了,他是时候报恩了,只要害了你。”

“哈哈,可是他不愿意,他想救你。”

“他为了救你呢,遭到了那帮人的报复。”

“是你,都是因为你。”

容蝶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水往外掉。

“为什么出事的人不是你,为什么啊!”

司怀衍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此刻情绪失控的她,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小满。”

“真的对不起。”

...

剧烈的恐惧和悲痛将他的冷静席卷一空。

是啊,她说的没错,你是灾星,你是一切罪恶的祸源。

要是没有你,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怀衍,是你,都是因为你。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申辩的。

——

“出了事,后来我妈被记者堵在巷子里,一声声质问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酒驾还酒后手术的酒鬼医生。”

“职业道德究竟在哪里,这个世界是疯了吗?她最后果不其然变成了个疯子。”

“是啊,她后来抽烟喝酒打牌赌博,样样不落,她只是不相信我爸出事了,她以为这样做,我爸就能回来管管她!”

容蝶愤愤说完,歪头,惨盯着眼前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枕边人,她曾想过和他有将来的男人:“司怀衍,可你呢?时至今日,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小满。”

“你听我说。”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司怀衍双目低垂,弯下腰,双手抱住容蝶的两边肩膀,将头无力地搭在她的颈窝。

他向来都是冠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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