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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关进菡萏宫,不准出门,整个菡萏宫都被金戈侍卫把守着。我这时候收到了你的信……”

顾怀瑾垂首望着她发顶,她呼吸和眼泪全扑在他胸口,搂得他能动也不想动。

他不知不觉搂着她肩膀,下巴搁在她头上。

“我这时候收到你的信,哭得差点死掉。但我身边都是人……”她哽咽,“两个侍女也在盯我,金戈侍卫也在外面偷听,雾刀听说你出了事,也回来找我。我一边哭一边演戏……”

“好了,乖乖。”他终于在她耳边哄。

“……我跟各种人演。后来,没办法,我在宫里面大吵大闹,金戈侍卫去给摄政王报了信,他才过来同我聊聊。可是他……”

“他动你了?”他忽然捧起她的脸。

“没有。”她的眼泪顺着流到他手掌里,哭得他心里发颤,“可是他不放我。他那个脾气,谁都知道,认准了就做到绝,谁怎么样也不顾。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你跟他吵架了?”他噙着点笑,“因为我?”

她抽噎着点头,又把头埋到他怀里,“吵得很厉害,我把他骂了。”

他心里痛快,笑个不停。

“吵完……他就把我关进静思轩了,关了好久,让我跟那个疯子住在一起。”她揪着他衣襟,“我不是不来看你,我是没办法。一直被软禁,我武功又不好,云瞒月有事不在,也不敢跟雾刀多说。我一直很想见你……”

“你一直很想见我?”他认认真真、郑重其事地望进她眼睛里。

“我一直很想见你。”她含着泪,把胳膊从他腋下拿下来,踮着脚环着他脖子抱他,“我听说你出事,就一直很想见你。不是不想来,”她越说越泫然,“你不要怪我。”

“我没有怪你,我哪里怪你。”他搂着她,额头埋进她颈窝里去,“我何时怪过你,我怎么会怪你。”

“可是你刚才都不怎么说话……”她搂着他脖子,蹭着头,耳鬓厮磨。

不说话是因为,说好了要决裂,无所适从。

他垂下头,两人额头相抵,磨蹭眉毛:

“想我了吗。”

“想了。”

没有犹豫,脆生生的。

她这样子,谁断得了。

他蹭蹭她额头:“那亲一下。”

“不亲。”她就是故意,“你来亲。”

“什么。”他忍俊不禁,喃喃,“这也要较劲。”

南琼霜不答,阖了眼等他。

他不明白,靠男女之情行刺惯了的人,不相信爱,也难以相信被爱,每一步都要试探。

顾怀瑾摇摇头,终于俯首下来吻她。

柔软的、温热的唇。

和缓的、春风一般的吻。

温柔地碾磨,缠绵悱恻。她仿佛久经疲劳的人,蹚进了敷着花瓣的温泉水,被珍而重之地包裹着,熏得人飘飘然。

他垂着头越吻越深,含过了她唇瓣,又去含她软软的舌尖,良久,喟叹一般:

“乖乖,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她捧着他的脸,他亲得有些意乱,半阖着眼痴望着她,她在他脸上仔细打量过一圈,心里发酸,“瘦了。”

他低低道:“你也瘦了。”

她望着他,心疼又不忍,咬了唇。

良久,她忍泪低下头,“我帮你上药。”

“算了吧。”他将手藏到背后,“你别看了。晚上不是还没吃饭?先去喝点粥吧。”

“你也没吃东西呢。”她兀自在他衣裳上蹭眼泪,顾怀瑾瞧出来了,但也由她,她说,“先吃一点吧。吃点东西,才好睡觉。你不是在信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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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殚精竭虑,肝肠寸断,夜夜难寐,实难再继。”

她咽下泪。

她都不知道他失眠到这个地步。从前在天山上,他一向睡得安稳的。

他上着药,神色如常,“我没

事,乖乖。”

你没事个屁。

你所谓的没事,就是越早死掉,还越好了。

她不管,拿过他的小药瓶把他强拉到榻上,按着他坐下,端起了碗。

他接过了小药瓶,再一抬眼,已经一勺粥送到了眼睛底下,有点愕然。

他笑:“这是做了给你的。”

她很执拗:“你吃。”

他说:“我没胃口。”

她最怕他没胃口。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还要不要活了?

她下令:“吃。”

顾怀瑾拿她没办法,嘴唇沾了沾米汤,刻意略过那颗大核桃仁,瞧她的反应。

她真急了,拿着勺子递到他唇上:“你吃嘛!”

他笑起来。

他是尝到了甜头的绑匪,得了便宜就想再多得一点。

把她那张不近人情的冷漠脸孔撬开一点缝,多难啊。

他刚想去衔那颗核桃,又听她道:“你再这样,我肯定天天出来盯你吃饭!”

他于是把那颗核桃仁可怜兮兮地晾在那里。

“盯我吃饭?”他如今知道怎么对付她,故意笑着,“还是算了。”

“你快点!”那只勺子又往他唇上抵了三分,她道,“你再不吃,我卸了你下巴硬灌!”

术业有专攻的法子,顾怀瑾登时愣了。

他这才想起来,他这个身量纤纤的心上人,是往生门里训练有素的刺客。

含情脉脉的时刻多难得,他最怕在这时候想起这些事。

可是还是想起来了。

他敛了笑。

南琼霜见他骤然寒了神色,也明白是为何。他们总是如此——彼此吸引,情难自禁,但又势如水火,互相折磨。

她将那勺子收回来,干干地搅着粥,有点难堪。

不应该叫他想起来这些事。

可是,他困在天山之祸里,经年已久,不是办法。

她忽然道:“怀瑾,你有没有想过向前看。”

顾怀瑾没说话。

良久,他笑,“娘娘又要忘了我?”

“不是忘了你。”他一说这种话,她便知道他又在心痛,搁下了粥去握他的手,“从前的事,什么都好,多多少少,忘一点。”

两人的手彼此交握,他垂眼看着:

“什么意思。”

“要么忘掉一点爱,要么忘掉一点仇。”

他眉梢跳了跳,有点错愕,苦笑起来。

“我知道你最重责任。所以也知道,天山的事,你没法轻易放的。所以,我本想逼你,放下我。”

“如果放下我,你至少不必挣扎得这么痛苦,一心恨我就好了。”

他才明白:“所以你一直不肯见我是因为……”

她没应。

无视他的痛苦,逼着他断掉,最后还要说一句是为他好,未免太矫情了。——何况,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她不想叛。

她缓缓地说:“你知道的,纯粹的爱,或者纯粹的恨,都足够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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