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
她不放,连女人也抓了
她不放。
有点意思。
她不在乎,从容如常随在伊海川身侧,由着他将她领上一条水上回廊。
山上天气变幻无常,方才比武台上还艳阳高照,这一会,竟然起了些山雾。白茫茫雾气贴着山体,不凑近看,简直看不出山岩嶙峋。
水面上,雾气浩渺。木回廊表面凝了一层晶莹水珠,人步行其上,感觉鞋袜都快沾湿了,走上去,吱吱地响,滑得厉害。
伊海川:“姑娘小心。”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长吸了一口气,“好。”
伊海川不是善谈热络的性格,走在这样看不清前路的雾里,两人一时无话,她心里有些闷闷的,跳得厉害。
一会的事,她想起来,便头痛。
今日一天,顾怀瑾大致已经气得快吐血了。原本在观武台上去点个卯都依依不舍,牵着她的手在袖中摸了又摸,结果回来就见到她拿着支弄山月,跟李玄白在一起说笑。
一起闹到菩提阁,以少掌门之位相要挟,才终于保下她。结果转头就听说,她要同李玄白一起下山了,他甚至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山上大比,她替李玄白指暗器,似乎还被他在台上看了个正着,也不知他在那样的战势里,究竟是如何百忙之中分神出来看她的。
他本来就是那样一个患得患失的性子,她日日被锁在房里陪他的时候,多碰了那支弄山月一下,他都要心痛万分,磨着她问为什么。
如今可倒好,在他的逆鳞上来了一整套葵花点穴手,又将人晾在一边,一整天连个说话的机会也没有,逼得他站在擂台上连比也不想比,同她对望。
那个眼神,她如今想来,是差点直接冲下来,晾着对手、晾着裁断、晾着阖山弟子,不顾一切地要下台,到她面前,抓住她质问。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里一种不得不听天由命的难安。
她是惯于敷衍男人的。只要这些男人正常,她总有办法。
可是顾怀瑾,真的不大正常。他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进退有度、明晰事理、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他甚至完全相反,是个焦虑敏感、动辄钻牛角尖、极度自我压抑之人。
这样的人,平时忍着,便是波澜不惊。倘若当真忍不住,爆发起来,那便是地动山摇,山呼海啸。
如今,毫无疑问,是一定要爆发了。
她简直不敢想夜里会发生什么。
她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吻,以及要他留她下山。
别的……
她揉着眉心。别的,她目前还给不了。死也不能给。
前头,伊海川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心仿佛被人投入湖中,失重又冰冷,扑通一声。
她缓缓抬起头来。
李玄白靠着廊柱,抱着肩膀,一条腿曲着蹬在柱子上。
神色阴戾又恶劣:“想去哪啊?”
伊海川抱拳:“奉大师兄之命,带楚姑娘……”
话未说完,被李玄白一把拨开。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ü???é?n?????????5?????????则?为?山?寨?站?点
李玄白躬身在她脸前,逼视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里蓄着苦辣毒意,如竖起毒刺的蝎子般剑拔弩张,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过来。”
第70章
“你什么意思?”
山雾茫茫,附在皮肤上,一阵潮湿的冷,黏得人烦躁难安。
她有点不耐,“你怎么在这?”
李玄白:“下台之后,又跑去把那泼婆娘揍了一顿。揍完,她那个侍女哭着说别去什么卧龙寺了,径直回房。我就知道,她害完我,下一个就是你,直接就来了。”
原来是衡黄派来的人,南琼霜垂眸笑了一笑。
“怎么?这时候又想着帮我了?谁让你来?”
“什么叫谁让我来?你要出事,我来看看还成了错了?”
南琼霜笑而不语,冷瞥他一眼,径直回头,转身急走。
方才,伊海川想陪她在此,被李玄白两脚踹跑了,眼下大约是已经回去寻顾怀瑾通报了。
倘若不早些甩开李玄白,若是被顾怀瑾撞个正着,她今晚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道:“既如此,我回去了。从这里回暮雪院怎么走?”
“你什么意思?”他语气已经不善至极,直接拉住她胳膊,不容她离开。
李玄白高出她不少,周身气场锐不可当,压着眼睫质问她的时候,几乎连那颗鲜艳的小耳坠都能刺痛人。
望着他那不善眉目,南琼霜冷蔑笑笑。
“我什么意思?”她眯着眼道,“你也敢问。”
“我有什么不敢问的?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李玄白抬脚,别到她面前,绝不肯再放她往前走一步,“你敢帮那个姓顾的?”
“我帮那个姓顾的?说得好像你就帮了我一样。”她笑起来,“你都敢拿珠子在我脸上比划,我没帮他杀了你,已经是格外开恩。”
“你少这样跟我说话。”李玄白抱着肩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我不过诈他一下,怎么会真伤你?”
“不伤我就可以拿着珠子悬在我鼻尖上吗?”她笑,“珠子都到我眼前了,只是没伤我,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她径直跨过他挡在她面前的腿,快走几步,踏在凝了一层水珠的木回廊上,脚步声发闷。
“给我回来!”身后,李玄白几步追上她,又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扭着胳膊,瞬间甩开。
“皎皎!”李玄白紧跟了几步。
李玄白似乎从来没拿这个名字唤过她。要叫她,一直是半揶揄半挑衅的“楚皎皎”。
她余光冷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没理。
“你去哪?”他又握住了她的胳膊。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不耐已极,“你说我去哪?谁在等我?你猜不出来?”
李玄白看着她那甚至懒得掩饰的偏袒,一时惊而不甘,胸口起伏了几回,终于还是忍下。
他笑,“生气了?我今天没帮你,还用你诈他,所以生气了?”
她又将他拨开,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好了——对不起。”李玄白拉着长声拉住她,“别生气了,皎皎。”
“滚。”
李玄白“啧”了一声,气得笑了,“你这态度……你知不知道,小爷我这辈子,你是第一个得了我一句抱歉的?”
“那又怎么?”她回身笑了一声,“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差劲极了,不能说明你的抱歉值得我珍惜。”
李玄白一时语塞,平日里骂衡黄衡青南都如连珠炮的人,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她当真发起怒来的时候,整个人如一片刻着霜花纹的薄薄冰刃,晶莹、冷漠、薄情,锋利得触手见血,不可亵玩。
貌美逼人,不可直视。
他一时恍神,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拨了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