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




南琼霜笑着:“不必为难,给她便是。”

伊海川恭敬抱拳,将那支糖葫芦递到衡黄摊开的掌心中。

衡黄似笑非笑地一躲,那支糖葫芦一下子掉落下去,砸在她长发上。如今山上不热但也不算寒凉,那糖黏糊糊的,瞬间糊在她头发和白衣上,落下一些微红的印记。

南琼霜最是喜洁,一时烦躁不已,却见衡黄笑了,仿佛觉得伊海川蠢似的,食指绕着碎发:“什么好东西?刚才要,你没给,眼下难道我还真会要?”

提起裙角,抬脚,踩在那糖葫芦上好整以暇地碾:“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她要。我说要,不过是因为,就算我不要,她也不能有。”

南琼霜那点因洁癖而起的心火顿时消了,一瞬笑了起来。

这个衡黄,真的好嫉妒她啊。

那么,她是真的喜欢顾怀瑾,也是真的看出了顾怀瑾喜欢她。

这算

褒奖。

衡大小姐的脾气,伊海川也有所耳闻,断不是他这个身份可以硬碰硬的,于是只能垂首抱拳:“是。”

衡黄撩着眼皮看他:“你还在这干什么?滚啊。观武台正中央,你也能坐?”

伊海川:“少掌门命我在此陪伴楚姑娘。”

衡黄偏开头去冷嗤一声,“还看得真紧呢。这些日子,为了这个女的几次三番下我的面子,真是不识抬举,鬼迷了心窍了。带着这个女的赶紧滚,我爹爹叫我今日不能生事,不然有你们几个受的。”

伊海川:“少掌门的吩咐,叫楚姑娘在此落座。”

“她?”衡黄竟然愣了一瞬,不敢置信地笑了一声,“她?她凭什么在这坐?她拿什么身份?她跟我一起坐?你们天山可真是平白侮辱人。”食指往看台底下一指,“今日我不能发火,快滚。”

南琼霜不愿生出事端,站起身来:“伊师兄,我们换个位置便是。”

伊海川无奈,朝衡黄抱了抱拳,两个人一同转身,打算沿着坐席中间的台阶下去,衡黄却又道:

“站住。”

南琼霜也有点不耐,闭了闭眼,回身望她。

衡黄正站在她身后高一级的坐席上,居高临下,抱着肩膀,蔑道:“这就要走?”

南琼霜笑:“衡小姐究竟想说什么?”

她生得幽雅郁艳,出尘脱俗,衡黄只见她那张脸,其实就没好气,她不出声倒也还罢,一开口,衡黄一股火噌地蹿上天灵盖,笑了一声:

“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哪个野山窝里生出来的都不知道,怎么,攀上个高枝儿,抓着不撒手啦?顾怀瑾捧捧你,你就真以为自己配了?你坐过的地方,谁坐谁沾腌臜气,叫我怎么坐?”

南琼霜越发弯起眼睛,衡黄越嫉妒,她越觉得有趣:“那衡小姐想我怎样?”

衡黄:“还用说?去取绢子来,沾着水,用栀子花皂,给我一遍、一遍,擦干净,擦到我满意为止。”

伊海川上前:“衡小姐再怎么喜洁,观武台正中也有许多空席,倘若想坐在正中央,其实也并不必非坐在此处不可。不妨——”

南琼霜静静听着伊海川替她说话,笑而不语。

衡黄睨着他:“你如今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伊海川低头:“不敢。”

衡黄玩着指甲:“你叫什么名字?谁的徒弟?谁的师弟?”

伊海川垂头不敢答话。

南琼霜笑了一下,“走吧。”她的命令?她算什么东西。

“站住!”衡黄断喝,“允许你走了吗?滚回来!”

南琼霜不理,拉着伊海川径直下了台阶,却不料长发猛地被人扯住一撮,她一下子被人拽得一个趔趄,几乎从台阶上翻下去。

再站稳的时候,连南琼霜这样的好脾气,都略微动了一点杀心。

忽然一道声音从上头懒散传下来,“还没长记性啊,泼婆娘?”

没等她回身看清,衡黄跟个在水边撒欢,结果不慎一脚栽歪下来的鸭子一样,扑扇着披帛,呆头呆脑地从上头被蹬了下来,李玄白在上头抱着肩膀,脚仍未收回去,居高临下道:

“叫唤什么。成天拿你爹爹说事,没完没了了?不过一个衡青南,也能拿出来吹。小爷我是不是说过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那一摔,衡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半天没站稳,螃蟹似的蹲在原地。

看清来人,她眼底恨得几乎要瞪出血来:

“臭猢狲,又是你!上次姑奶奶轻饶了你,你不晓得仔细你这条性命,竟然还敢往我面前凑!”腰间长鞭“嗖”地解开,“啪”地一声抽得地面一声巨响,“姑奶奶我左手也对付得了你!还要大比?你今日狗爬着下山吧!”

李玄白笑了一声,大拇指一弹,半截森寒的冷刃闪着雪光突地从剑鞘里蹦出来,“狗爬?我倒要瞧瞧今日究竟是谁要狗爬。”

伊海川冷汗涔涔:“衡小姐,玄白师兄,且慢,今日——”

南琼霜多少有心纵容李玄白大闹,拉着伊海川,见怪不怪地退开半步,劝道,“李玄白和衡小姐的事情,你我也敢管?还是躲远些罢。”

第65章

衡黄那根软鞭,细如老虎须,然而长如藤蔓,在空中甩了好久,方才甩开,抽在地上,连地砖都鞭起几块碎角。

李玄白将剑“唰”一声尽数出鞘,嗡鸣着一旋,“就你那豆角须似的玩意儿,也能叫鞭子?我看正好系裤头。”

衡黄那张脸腾地涨红了,“当真是什么屁话都敢说,我今日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鞭子一旋,在空中抡得呼呼生风,抽得观武台上下坐席一阵噼啪作响。

观众四下抱头躲避,伊海川拔剑护在南琼霜身前,“楚姑娘,我们退开些为好。”

这边动乱,李玄白看都未看一眼,一跃蹬在观武台栏杆上。

那鞭子顿时扫来,李玄白弓身借力一蹬,整个人如蝗虫一般弹开,跃上衡黄头顶。

衡黄眼看着李玄白凌空,手上倒是反应不及,李玄白轻巧在她头顶跃出一个弧,举剑将劈面而来的长鞭挡了几挡,等到衡黄终于使力将那远处的鞭子抡起来,他手一抬,二三流弹般的珠子有灵识一般直奔她手腕而去。

衡黄勉强歪扭着挡了几挡,忽然“啊——”惨叫一声,长鞭骤然落地,她手腕连带着胳膊一同被打翻上去,然而瞬间竟又强压回了身子,左手几个残影脱袖而出,顿时一连串小漩涡般的残影钻入空中,亦步亦趋跟在李玄白身后。

李玄白在空中跃了几步,被那些小玩意儿追着,也犹自不慌不忙:

“就这点本事,还敢天天拿掌门之女的事自夸?我要是你,早挖个坑给自己埋了,早死了还对得起门派点。”

衡黄已经按着手腕,强将鞭子捡了起来,然而手腕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