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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墩,那人伸手把她扶稳,语气无奈:“慢点。”
沈润一怔:“蚩哥?”她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伞。”蚩双流把伞撑在她头顶,微微笑了笑:“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接你?”
沈润摸了摸鼻子:“忘了。”
倒也不是忘了,她只是下意识地排除了求助的选项。
她小时候不管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自己磕了碰了生病发烧了,只要跟家里人说,他爸第一反应是张嘴就骂。
“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走路不看路,怎么偏偏就你摔了?”
“怎么发烧了?你知道看病得花多少钱吗?你知道我工作有多辛苦吗?”
旁边她哥幸灾乐祸,她妈急的团团转却不知道在忙啥。
搞得她好像不是受伤生病,而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久而久之,她也不爱跟人说了,宁可自己咬牙扛着,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跟人求助会有自己做错事的负罪感。
蚩双流直直地看着她,明显不信。
沈润尴尬低头:“我是怕麻烦你...”
“我很愿意被你麻烦。”
他轻轻打断她的话,手里的伞稳稳罩在她头顶,为她撑出了一小片没被雨淋湿的天空。
“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他说话脉脉温情,眼里却毫无波澜,每个动作每个字都似精心设计过的,如同轻柔的丝线,一圈一圈密密地将人困于网中。
沈润显然很吃这一套,她低头吸了吸鼻子,感动地道:“蚩哥,你对我真好...”她踌躇了下,似乎下定什么决心,猛然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决绝:“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
蚩双流声音里带着隐秘的鼓励:“我们怎么?”
沈润忽然握住他的双手,十分动情地道:“我们拜个把子吧!”
第24章
外面风雨飘摇,沈润和蚩双流面对面挤在一把伞下,他们离得极近,近到彼此呼吸交缠,如此暧昧的画面...硬是被她的一脸正气给冲淡了。
她特诚恳地道:“蚩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虽然有个哥,但有他跟没他差不多,我一直想要个你这样的哥哥,你要是不嫌弃...”
一场大雨打落了满树的梨花,她自顾自说的投入,没注意一朵梨花在他脚下被碾碎成泥。
她话才说了一半,下颔突然被轻轻掐住。
她被迫闭麦,抬起眼的时候,才发现蚩双流的脸色...不太美妙。
他唇角还是挂着模板一样的笑容,眼底却是冷冰冰的:“你让我有点伤心呢。”
他眼瞳黢黑,不带一丝情感,就好像大型掠食者准备捕猎之前的眼神,沈润这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因为她的提议而生气。
察觉到危险迫近,她身子本能地紧绷起来:“为,为什么?”
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便利店的玻璃窗上,她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横臂挡在胸前,她尝试着并拢双腿,屈起膝盖,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抗拒的信号。
正常人察觉到这样明显的拒绝信号,大概率会选择后退或者远离,但蚩双流只是停顿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膝盖毫无顾忌地顶入她的双腿之间。
她的双膝被迫分开,白色的帆布鞋之间插入了一只纯黑的男士鞋。
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依旧单手撑着伞,分开她的那只腿却稳稳屈着,它甚至跃跃欲试,想要继续入侵。
她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连续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沈润脸色都变了,差一点就动手,蚩双流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他动作不变,却稍稍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垂下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睫毛过分的长,到了末端稍稍卷曲起来,垂下眼的时候,无端透着一点哀怨伤心的味道,就连声音都带着一点哑。
——可他的行为截然相反,强势地靠近她,一步步蚕食她仅剩下的狭小空间。
无奈沈润就吃这套,她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也顾不得自己还被他压在玻璃窗上了,拍了拍他的后背哄他:“别别别,蚩哥你不会要哭吧?你随便问。”
捕捉到一点窍门的蚩双流眼底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仍用那种带着淡淡伤心的语气:“我很让你讨厌吗?”
沈润立马道:“没有没有,绝对不是!”
“真的吗?”他轻声道:“那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对我不感兴趣的样子?”他顿了顿,终于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甚至连那个低劣的人渣都可以,我却...不可以?”
他的拇指沿着她的下颔上移,最终按在她的唇上,指尖在唇缝间缓慢地摩挲游动。
“不要说谎,我会知道。”
沈润给他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本能地回答:“因为公司规定啊。”
蚩双流手指一顿,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不可置信:“公司...规定?”
她员工守则背的滚瓜烂熟,连珠炮似的蹦出来:“对啊,员工守则第六章 .同事关系,第十六条规定,同部门之间不准谈恋爱,违者开除。”
而且再说了,俩人没有任何关系,她拿高薪照顾蚩双流理所当然,蚩双流要是和她有伴侣关系,那她照顾他不就是理所当然的,她怎么好意思再收钱?
众所周知,兔子不吃窝边草,一起上班的男人不算人,她再饥渴也不至于对同事兼照顾对象下手,从她上班的那天起,就没拿蚩双流当男人看待,不然之前就不会那么痛快答应给他洗澡了。
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会爱上同事,没有!
蚩双流:“...”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两天他想过无数理由,甚至连自己是不是露出什么破绽被她察觉都考虑到了,结果她还真的给了一个完全超乎意料的理由,更关键的是,这个理由完全合乎逻辑且无懈可击。
他感到一丝疲惫,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活得太久了,以至于和当代年轻人完全无法沟通。
俩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家,蚩双流是暂时没有交流的欲望,沈润则是吓得不轻,生怕蚩双流误以为她对他有不轨企图,为了饭碗,她一路战战兢兢地和他保持距离。
等回到家躺在床上,沈润才迟钝地品出一丝不对劲儿。
蚩哥为什么要在意她对他有没有兴趣?
他还拿自己和许敬文比,要知道她和许敬文可是差一点就谈上...
不行不行,这事儿越想越恐怖,沈润搓了搓鸡皮疙瘩,强迫自己中断思绪。
但就因为这事儿,她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做梦都是自己工作彻底黄了痛失六十万年薪在大街上捡垃圾的悲惨画面。
早上八点,沈润就被一个电话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