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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好意思说重话,只说道:“还久一点也没关系。”
初中生说:“我实在是还不起了。”硬把磁带塞到曲君手里。曲君转念想,跟学生计较毫无意义。再怎么施压,他估计也拿不出钱,只好把磁带收起来。叹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初中生报了班级姓名,曲君翻到赊磁带的记录,把一整行划掉。
等初中生走了,琴行里众人恨铁不成钢,都瞪着曲君。曲君辩解说:“你们看,他买的是《唐朝》,我就照顾一下。而且他已经还了两块钱,比租磁带还多赚一点。”
这话说出口不到十分钟,一对男女气势汹汹冲进琴行,那初中生跟在后边抹眼泪。男人说:“我儿子在你这里受骗,被骗了两块钱!”
曲君无奈道:“怎么叫做骗了两块钱?”男人说道:“他已经把磁带还你了,你也应该把钱还回来。”
“租磁带也要钱的,”曲君说,“何况这磁带已经拆封了,我是亏的,换别家都不给退。”
女人马上跑到门口,看曲君的招牌,一字一顿念出来说:“小青蛙,是吧,今天你不给退钱,我们就去警察局。”
曲君百口莫辩,讲来讲去,只好从抽屉拿了两块硬币,丢给男女。初中生一边哭,一边跟曲君道歉。曲君想来想去,把那盒磁带还给他,交代道:“别哭了,这个当送你。但不能跟同学说,知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曲君不仅亏了一盒磁带,还亏出去两块钱。曲君说:“你们想想!磁带也卖不掉了。我又不缺《唐朝》,不给他照样亏。”
卫真不敢置信道:“所以你就多亏一点?万一他故意告诉父母,就想把钱要回去呢?”
曲君说:“不会吧,他还道歉呢。”卫真道:“这你也信?”
曲君喜气洋洋说:“好嘛,但你们再想想,傅莲时以前也是学生。想想就可怜,我真是过意不去。”
“假的,”傅莲时说,“曲君哥教我吹笛子,还收两块钱呢。”
卫真勃然大怒,指着傅莲时:“你一天到晚跟他在琴行里,为什么不管着他?”
“也不是,”傅莲时沉吟说,“我总觉得,曲君哥就是挣不了这种小钱,因为他要做大事。”
大家都沉默下来。当初卫真教傅莲时,不要为了五百块钱发愁。现在他们一齐教曲君计较这盒磁带,仿佛把曲君排除在外面了,带有不祥的意味。
曲君走到货架前面,锁上玻璃柜门,有点落寞地说:“别担心了,我以后不卖磁带了。要是琴行真开倒闭,我就给东风做助理。”
卫真不响,曲君笑道:“东风不要我,我就给傅莲时做私人助理。”说着坐到沙发上。傅莲时仿佛有心灵感应,也极有默契地微微一靠,两个人磁铁似的吸住。
第85章 小五作东
琴行赔钱之事好像一朵天边的乌云,远归远,可以按下不提,但它到底是一片淡淡的阴霾。大家谁都不再说了,同时又清楚彼此的隐忧。
好在没过几天,发生了一件喜事。这天曲君出门跑步去了,傅莲时独自留下来看门。外面来了一个邮递员,把一个蓝白信封塞进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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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信一看,是一封国际邮件。傅莲时英文水平不错,看出是日本寄来的东西。再看寄信人一栏,居然是小五的中文大名。
他又惊又喜,等不及曲君回来了,拿钥匙锁上店门,飞奔出去找曲君。曲君才慢吞吞跑到紫竹院门口,傅莲时看见他的背影,大叫一声:“曲君哥!”
曲君停下脚步,傅莲时拿着信,跑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曲君说:“这是什么东西,法院传唤?”
傅莲时道:“是小五的信!”
收件人是“曲君哥与东风乐队”。偏偏今天是休息日,乐队不排练。
两个人心急如焚,但也没有拆信。把信囫囵装在包里,先去了一趟卫真家,去了高云家里,又去一趟大学,把五个人都凑齐了。
众人坐公交回琴行,路上已经急不可耐。卫真说:“什么东西不能路上看的?”把信抢过来,信封撕了。
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信纸,也没有礼物,比青龙当初寄来的简陋。卫真嫌弃道:“这么一点儿东西,值得寄一封信。”
曲君说:“小五字也矮,就省信纸。浓缩是精华。”傅莲时道:“卫真哥用多少信纸?”
卫真看都不要看了,把信砸在他身上。傅莲时抓着车顶的扶手,草草看了一遍,也不说话。其他几人着急道:“说什么了?”
卫真道:“傅莲时不识字,没看懂。应该要贺雪朝看。”傅莲时颤声道:“小五讲,他请我们去日本玩儿!”
众人大惊。但他们闹出动静太大,车上乘客频频侧目。傅莲时把信小心折好,收在口袋里,一直用手护着。回到了琴行,大家关上门,又把信纸拿出来看。
小五和青龙一拍即合,都是重金属音乐爱好者,都热衷于追求极限。只磨合了一个月,小五就能跟着乐队表演了。这小半年忙着巡回演出,地址从未固定下来,所以没往琴行寄信。
如今巡演终于结束了,薪酬结清,小五这辈子没有这么阔绰过,想请曲君和东风来日本玩儿。因为内地旅游还只能去新马泰三国,他特地请公司开了邀请函,以工作名义邀请他们赴日。
信中附有公司在内地的联系人地址、并附电话。众人欣喜若狂,连忙打电话去问。当天下午,一行人带着折叠板凳,去公安局排队领表。足足排了通宵,排到第二天公安局上班,终于把申领表拿到手。
往后东奔西跑地提交材料,盖章,办理各种手续,花掉两个月,这还是高云疏通关系的结果。
到了盛夏,总算证件都办下来了,飞机票也准备好了。贺雪朝跟学校请好假,大家终于能着手收拾行李。
傅莲时最积极,买了两个大编织袋,买了旅行背包,还买了个外出用的高级手提箱。这箱子带锁,底下带两只万向轮,提起来沉甸甸的,夹层也很齐全。
不知道日本天气如何,冷热衣服都要准备好。傅莲时往行李袋里放东西,问曲君:“牙刷要不要带?牙膏要不要带?刀片、香皂、毛巾。”
曲君说道:“不带不带,日本又不是没得卖。”
傅莲时看了曲君一眼,拿了一把梳子,悄悄塞到箱子底下。曲君的私人物品跟他的放在一起,让他莫名地心惊肉跳。
曲君有五花八门的橡皮筋、发卡。傅莲时最喜欢一个暗紫色的、亮晶晶的人造丝绸质地。他把这根橡皮筋也塞进包里。
傅莲时还想带乐器,把stingray松了琴弦,放进盒子里。曲君笑道:“出远门还要练琴。到了日本,找小五给你借一把。”
傅莲时伏在琴盒上,深深抱了它一下,还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