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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真人来疯,场面越大越兴奋。曲君说:“没人问你。傅莲时紧不紧张?”

傅莲时说:“一点儿都不紧张。”

曲君左看右看,见他神色果真镇静自若,还很有些遗憾。

四强比赛不分队伍。剩下八支乐队抽签决定顺序,各演一首歌。像体操比赛一样,评委给节目打分、排名,只有分数高的四支乐队能够晋级。

张贾拿了一只抽奖箱子,叫每支乐队派代表上场。傅莲时自告奋勇道:“我运气特别好。”

大家于是派他抽签。卫真说:“抽最后的,抽八,抽八!”

傅莲时拿回一张纸条,展开一看,是谁也不想要的“一”。卫真气愤不已:“这就是运气好?”

曲君说:“谁去都是抽这个数。我看过了,八在龙天那里。”

抽签肯定被动了手脚。卫真恨恨说:“真该死。”

傅莲时安抚他道:“无所谓,没关系,抽什么都一样。”

除了龙天之外,别的乐队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水平离东风有差距。甚至有几支乐队和东风交好,还请他们帮忙改过编曲。

因此四强比赛毫无悬念,东风要么是第一,要么是龙天之下的第二名,只看张贾的决断而已。

前面七支乐队演完,表现都在预料之中。最后剩下龙天还没上场。

出于“知己知彼”考虑,东风看了下半场的初赛。钢琴由张贾亲自检查过,开场的听音游戏没再出任何岔子。

龙天理所当然拿了冠军,而且因为钢琴没坏,听出的音比傅莲时还要多。

往后表演他选了一首讨巧的金属歌曲。去年年底,唐朝乐队的同名专辑大获成功。听说单一家北京的磁带经营部,三天就卖掉十万盒。眼下正是金属乐风靡的时候。龙天的重金属歌曲一经演出,观众呼声极大。

再有一点,龙天海选名次不好。大家原本对他不抱期望,结果看过演出,他表现得比同场对手好得多。龙天人气登时高涨,一跃成为了比赛的黑马。

今天龙天却唱了一首抒情歌。前奏响起,大家知道要唱慢歌了,一部分观众不满道:“不要听抒情!”

龙天一笑说:“摇滚乐也不只有快歌。”

比赛中抒情歌不占优势么?似乎也不尽然。龙天是流行歌手出身,演唱苦情歌曲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擅长做音色,会共情。

到了间奏部分,后台走上一名小提琴手。

如果说龙天初赛可圈可点,那么在今天的比赛,他拿出的已经是极为成熟完备的作品。新鲜圆润的提琴声音,在摇滚音乐会里独树一帜,立刻把气氛推向高潮。

后台气氛却很轻松。傅莲时下台说:“指甲好像有点长了。”

曲君立刻变出一把指甲剪。傅莲时将左手伸给他,自己右手拿了毛巾擦汗,拿水杯喝水。小提琴声音传过来,曲君说:“你猜谁是分数第一?张贾还不错,难怪上次过来挑衅你。”

傅莲时说:“龙天吧。”曲君道:“没有信心?”

“才不是,”傅莲时说,“他们把小提琴都拿出来了,肯定是为了拿第一,不是为了拿第二的。”

曲君捏着他的手指,又说:“你觉得编得好么?”

傅莲时停下动作,凝神听了一会儿,摇摇头。曲君说:“不好听?”

“好听是好听,”傅莲时说,“但好听是因为多了一把小提琴。”

“不喜欢小提琴?”

“也不是,”傅莲时道,“别的乐队多加什么乐器,一样能好听。只是不像张贾那么有资源,说加就加而已。不公平。”

说完了,他眯着眼睛打量曲君,神情不太乐意。曲君知道他在点琵琶的事儿,讪讪地一笑。

指甲剪完,曲君依次地揉揉五根手指:“要不要涂个颜色?”

傅莲时大感新奇:“这都能变出来?”

曲君收好指甲剪,当真变出来两瓶指甲油。拿在手上说:“一个是黑的,一个是夜光的。”

傅莲时还没见过夜光的指甲油,当即说:“夜光的。”曲君看看四周,没有人搭理他俩,于是旋开瓶盖,给他在指甲上细细涂了一层。

只有卫真很焦躁,扒在门框上,一直盯着舞台,一言不发。别的乐手过来闲聊,问他:“卫真哥,那么紧张干什么,东风能拿第几?”

卫真老实回答:“第一或者第二。”

众人起哄笑道:“第一次听卫真哥要做第二。”

卫真冷道:“要是不作弊,我们就是第一。”

大家熟知卫真的脾气,不以为忤,又笑道:“像我们就不紧张,反正只有输的份儿。”

左手五根手指涂完了,傅莲时抬手一看。所谓的夜光指甲油,只是一层蛋清色的半透明壳子,疙疙瘩瘩的,看不出美,闻起来还有呛人的化工味儿。

他又一伸手道:“擦掉!”

曲君一翻挎包,面色一白。傅莲时说:“怎么了?”

曲君把东西全拿出来,四面拍了一圈,都是空的。傅莲时急道:“一会要上台啦!”

曲君也跟着急道:“没带那个卸指甲的玩意儿!”

龙天唱完最后一句,张贾在台上说:“有请所有选手回到台上。”

立刻有个工作人员,挂着商骏文化的胸牌,赶鸭子一样赶人。对曲君恶声恶气道:“你干什么,把桌子弄得乱七八糟的!”

曲君连连道歉,把物什又一样样收回去。

这指甲油粘得尤其紧,抠都抠不下来。傅莲时没有办法,只好匆匆地上台了。左右这指甲颜色不明显,别人也不会在意。

等众选手站定位置,张贾宣布说:“让我们听听专业评委的意见。”

评委有一张长条的会议桌,正对舞台,每个人面前横放一个三棱柱。“佚名”资历不够,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评委推三阻四,嘀咕了好半天,终于推由“佚名”站起来公布。

虽说五官完全不像,但这人气质类似余波,鲶鱼一样滑溜溜的,冷不防还会咬人。卫真侧了侧头道:“让这个‘佚名’看看我们厉害。”

佚名站起身来,四面八方都拱了拱手,自我介绍说:“我的笔名就叫做‘佚名’,主要给《地下音乐》供稿。其他杂志上,言辞不够犀利的,都不是我。”

卫真不屑道:“等他写什么蠢话挨骂了,他又说,这个佚名也不是我。”

“这次比赛,有让我们非常惊喜的乐队,也有让我们顶失望的乐队,”佚名说,“不废话了,我会直接公布结果。”

卫真说:“顶失望的乐队是龙天。”傅莲时哭笑不得:“张贾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己砸自己招牌?”

佚名念了东风,又念了另外四支乐队名字,请他们往前走一步。这几支乐队中没有龙天。

傅莲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佚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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