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6


是个有名大学派代表参观,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以往惯例,一两天是和校长开会,半天参观学校。教导主任三令五申,一定要把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在路上、操场,但凡看见一片儿落叶、一个包装袋,都要自觉捡起来扔掉。

看了一会儿,礼仪队把花都送掉了,没什么意思。

他同桌白璀会的题目多,写了一个小时,仍然在奋笔疾书。白璀的桌子短了一节腿,写字的时候摇摇晃晃的,稍用力就嘎吱作响。教室里久久才有翻页的响声,而白璀看一会儿题,桌子就要响半天。这桌子响了半个早上了,偏偏因为在考试,不能找纸片垫脚。白璀越写越生气,额头上出了露珠一样细细的一排汗。

傅莲时拔了钢笔的笔帽,瞄准了一扔,想要丢到桌子脚下。监考老师立刻收了他的卷子问:“你在干什么?”

傅莲时只好说:“笔帽掉了。”

监考老师在地上找了找,把那笔帽捡回来,警告道:“再有一次,就记你作弊。”傅莲时不敢再造次。

下午先考一科历史,要写的东西更多。吃过午饭,傅莲时早早回到教室,问白璀:“跟你换张桌子吧。”

“这张桌子不好写,”白璀说,“一会害你考砸了。”

傅莲时心想,害不害都是那几个分。他说:“你一写字,我这儿又吵又晃。”

“那我轻一点写。”白璀为难。

傅莲时好笑道:“我就写不出几个题,换给我就好。”把两人桌子搬出来,掉了个位置。

历史也不是他的长项。不过背了一个假期,认识的题目明显变多,应该能考个不差的分数。

一会儿考他最有把握的英语,明天考政治、考语文,开学测验就结束了。

傅莲时写完选择题,把十拿九稳的题目加在一起一算,比上次进步不少,说不定真能让黄萍高兴。

他翻过卷子,正准备写大题,头顶上突然有人喝道:“你干什么!”

傅莲时抬起头,监考老师正叉腰站在桌前。傅莲时道:“我什么都没做呀!”

全班同学或多或少地投来目光,有几个闲人干脆停笔不写了。监考老师朝门口望去,问道:“廖老师,您是发现什么问题?”

廖蹶子挂着巡考牌子,剪着手站在门口,大声说:“抽屉!抽屉有东西!”

傅莲时道:“什么有东西。”那监考老师在他抽屉掏摸一圈,什么也没摸着。傅莲时愕然看向廖蹶子,廖蹶子也诧异地回看他。

“老师,”傅莲时道,“没事的话我继续写了。”

那监考老师不响,直角尺一样弯下腰,看他桌筒里面。突然一伸手,不是从他自己桌筒、而是从白璀桌筒里摸出一张厚厚叠着的小抄。

白璀茫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监考老师皱着眉头,把小抄整张摊开。那是一页撕下来的历史课本年表。白璀说:“这不是我的。”

“不要写了,”监考老师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璀小声辩解:“我没有抄呀!”

“带了小抄就算作弊,”监考老师硬把她双手拿开,抽出试卷,“不要再写了!”

白璀也有些着急,叫道:“我讲了我没有抄,这张纸也不是我的。”

“考试时间,吵吵闹闹的干什么,”走廊上有人不耐烦说,“发生什么事?”

傅莲时透出窗口一看,校长带着一群光鲜男女,正好路过教室外面。这群男女是他上午见过、名牌大学派来考察的代表。监考老师忙放低声音道:“有个同学作弊,打了小抄。”

“谁?”校长说,“去办公室问,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考试。”

监考老师收了卷,抓着白璀胳膊,半软半硬地把她拉出考场。校长问话说:“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白璀只好报了班级和姓名。因为她成绩好,在年级都很有名,校长也听说过她的名字,转对监考老师说:“是不是弄错了?白璀一直是好学生,成绩很好,不太可能作弊。”

一旁大学代表说:“一直成绩好,更要好好查明白了。”

白璀面色煞白,说:“怎么叫我证明?”

小抄上面没有字迹,的确难以分辨,代表也没有好的办法。校长看看白璀,看看代表,叹道:“行,不打扰考试,回办公室说。”

白璀被带走了。傅莲时留在原来的座位上,空门大开,心里也不得安宁。

教室里窃窃私语说:“白璀居然会作弊?”监考老师喊道:“都安静做题!”

他突然想明白了。小抄肯定是廖蹶子放的,廖蹶子趾高气扬的神情,一看就是做了坏事,想害他。没想到他和白璀换了桌子,小抄跟着换到了白璀的桌筒里边。

傅莲时烦乱得不行。他想再写几个字,结果钢笔突然小鱼似的抓不住,很快滑了一跤,摔出一滴墨水。他干脆站起来。监考老师防备道:“你干什么。”

傅莲时说:“我交卷了。”朝后面的赵圆使个眼色,把试卷胡乱丢上讲台。赵圆老早也不想写,跟他走出教室。

才出了门槛,赵圆殷勤道:“你知道什么?白璀不会真作弊了吧?”

傅莲时反问:“你说呢?”赵圆道:“我不信。”

傅莲时点点头,摸到年级办公室,里面是空的,没有人。赵圆说:“坏了,那几个领导在,肯定是去校长办公室了。”

傅莲时想了想,回到教室门口,把白璀的历史课本翻出来,夹在胁下,又跟赵圆跑到顶楼。

这一整层只有宽阔的校长办公室,另有一间不常用的会议室,非常安静、阴凉。赵圆哇一声说:“你要干什么?你要‘英雄救美’啊?”

傅莲时冷道:“白璀是被我害的。”赵圆说:“你打小抄?也不对吧,要是你会打小抄,怎么考那个分。”

傅莲时摇头。赵圆道:“我猜不到了。”

傅莲时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才说道:“是廖蹶子放的小抄,本来想冤枉我的。”

赵圆感叹一声,傅莲时道:“你相信?”

“廖蹶子干得出来,”赵圆说道,“但别人肯定不信。”

傅莲时担忧的正是这一点。他按下门把手,推开校长室的一条门缝,贴近了偷听。

第60章 抛掉书本上街去(二)

办公室里五六个人,校长、白璀、留下来监督的大学代表,甚至廖蹶子也站在一边。

白璀什么都做不了,无计可施,只在提到她的时候点头或者摇头。廖蹶子大概也没料到这等情形,不时地把眼睛拿下来,用衣袖在脸上擦。擦得脸都红了,不见得擦掉了什么东西。

“开考也才一个小时,”校长抬手看看手表,“而且只是找到一张纸,并没看见我们同学照着小抄写题目。要么批评一下,这件事算过去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