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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词很多。傅莲时音乐方面再天才,总不能看英文杂志也一点即通吧?

抬头一看,傅莲时把杂志盖在眼睛上,两手垂落。一副崭新的男性躯体,睡着了也生机盎然。胸脯起伏,血脉搏动。曲君看不过眼,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关掉灯走了。整个晚上没敢回房间,一直睡在厅里。

高二还有最后半天课,要把签过字的试卷带回学校、开散学典礼。傅辉当然没给签名,但傅莲时是老手,仿造签名轻车熟路,很快就签完了。

见他没事人一样来上学,廖蹶子好像不太甘心,故意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点了好几次。傅莲时觉得事有蹊跷,问后面的赵圆:“你的成绩单,寄到哪里去了?”

赵圆说:“寄到家里。”傅莲时又问白璀:“你的寄去哪里了?”白璀的也是寄到家里。

刚开学,报道的时候填表格,每个人要写上家庭住址、父母职务、工作单位。为什么不寄错别人的,偏偏寄错他的?

廖蹶子收了试卷,又在上面点他名字。傅莲时站起来,廖蹶子问:“这个名字,真是你家长的?”

傅莲时对他不客气,反问道:“不然是谁的?”

廖蹶子带着一种奇怪的笑:“你父亲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傅莲时回答。

廖蹶子说:“真的?”傅莲时不响。廖蹶子笑道:“考二三十分,家长什么都不说,看来是放弃你了。”

傅莲时说:“没有。”廖蹶子说:“没有什么?”傅莲时道:“没有放弃我。”

熬到下课,白璀忍不住问:“你和廖老师,怎么像打哑谜一样。”

傅莲时说:“没什么,就是我没考好。”白璀抿嘴一笑:“考试有什么难的,你们玩儿乐队,写歌比较难吧。”

白璀总是闷头学习,音乐课也要带着试卷。流行歌、明星的花边新闻,她一概不关心。很难想象她说这样的话。傅莲时推脱道:“还是学习比较难。”

“全国几千几万的学校,”白璀说,“不管哪个班,学习好的总有一两个,会写歌的可就少多了。”

“不能这么算,”傅莲时还是很谦虚,“要是人人都学音乐,会写歌的肯定很多。”

白璀又抿嘴一笑,从抽屉拿出个包了书皮的本子:“这个送你,错题本。”

“你又不是毕业了,”傅莲时不敢接,“留着自己看吧。”

白璀硬把本子推过来,说道:“这种题目,我不会再错了。”

“你的错题,”傅莲时说,“我估计看不懂的。”

“不要紧,”白璀说道,“给你的谢礼,都是简单题目,所以我留着没有用。”

傅莲时这才收下本子,白璀笑道:“上次你帮我的忙,我就想送你这个。但看你也不像为学习烦心的人。”赵圆也插嘴道:“别班同学还以为,傅莲时才是音乐生,保送音乐学校了。”

傅莲时脸上一热。他自以为已经努力学习了,结果别人都不相信这二三十分是努力的成果。

讲台上有几个调皮学生,带了几张磁带来,拿英语课用的录音机点歌。放了几首,他们问:“傅莲时,你点一首。”

傅莲时说:“我又不知道‘菜单’。”他们说:“随便点嘛。你不点,班长来点。”

白璀更没兴趣,傅莲时说:“班长考了第一名,那就放第一首。”

磁带沙沙转动,点到一首国语版的《大地》。

Beyond乐队唱粤语歌,大家听不懂,这张国语专辑倒是完全懂的。声音放得很大,唱:回头有一群朴素的少年/轻轻松松地走远。白璀嫌教室里闹腾,挥挥手就要走了,说:“下学期见。”

傅莲时突然有种预感,叫住她说:“等等。”白璀说:“什么事?”

这预感毫无来处,而且怎么想都很荒谬,傅莲时又犹豫要不要讲。白璀催他道:“快说呀,我要走了。”

“廖蹶子这个人,心眼很小,”傅莲时小心措辞,“虽然你成绩好,肯定能考上大学,但也一定要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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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叛逆

散学典礼结束,学校附近租书店、音像店,生意火热十倍不止。傅莲时走在半路,心想,曲君生意如何?

紧接着他才想到,今天应该回家一趟。也不知道傅辉消气没有。

不过他更担心他母亲黄萍。黄萍性格强势,管钱,说一不二,恩威并举。他离家出走的事情,肯定被上报给黄平了。

傅莲时半途改道,走到家门口,停下来翻了一遍书包。怕摔的钢笔,连笔袋藏到报纸箱上。

他走前没带钥匙,只能硬着头皮按门铃。门开了,黄萍穿着一对儿毛线拖鞋,别的装束仍像上班,不声不响地站在门槛后边。傅莲时退了一步,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怎么都分辨不出喜怒,一时间不敢进门。

黄萍扫他一眼,说:“进来吧。”

饭菜已经上桌,黄萍和傅辉吃了一半了。黄萍指着空着的位置:“爸爸妈妈晚上还有事,先坐。”

傅莲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动筷子权利,坐下对着白碗。他想起昨天傅辉说的,养狗还知道亲人,勉强叫了一句:“爸,妈。”

两个人都没作声。傅莲时和父母本来就不亲密,有时候这两个字简直叫不出口。他低下头,默默地夹了一片姜吃。

“今天这个酱油,是小徐老家酿的,”黄萍说,“比市面上卖的香吧。”

傅辉附和:“有以前的味道。”黄萍说:“小徐还带了一盒香片,送给那个谁,我的天,一盒不到一两吧。”傅辉说:“会来事儿。”

傅莲时不知道小徐是谁,不知道“那个谁”是谁,对以前味道的酱油、上等香片,亦没有感触。每次一起吃饭,他都觉得自己像外人,被隔离在小家之外了。父母不在家时,家更有家的样子。但他也不喜欢独处。

“傅莲时,”黄萍话锋一转,突然问,“期末考完了吧,发成绩没有?”

《罗马假日》拍过一个雕塑,叫做“真理之口”。游客把手放进雕塑嘴里,说一句话。要是说的是假话,就会被雕塑咬掉手臂。现在傅辉就像那个“真理之口”。

傅莲时说:“发了。”

“考得怎么样?”

傅莲时说:“考得不好。”

“是考得不好吗,”傅辉说,“考得很差!别人问我,你儿子考多少分。”

傅莲时开始做检讨:“下次会考好的。”黄萍用种很失望的眼光,看着他说:“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真的考好了?”

傅莲时在心里想,已经比上次好了。黄萍说:“明明初中可以考七十、八十,上了高中,怎么变成这个分数?”

“高中题目难,”傅莲时说,“我学了,学不会。”

“要不要买辅导书?”黄萍说。

傅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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