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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下杯沿,和商老板轻轻碰了一下。

商老板觉得他挺知趣,把杯子里酒水一口干了。

喝掉一瓶半白酒,飞蛾已经跑去吐了一轮,商老板还只是有点儿飘而已,看不见醉色。

等飞蛾吐回来,他又说:“好啦,是不是专辑的事?我晓得你们喜欢《昆虫》,但那首歌不合市场口味。以后再写更好的,专辑卖更多,不好吗?”

飞蛾说:“不是这事儿。”商老板道:“再卖关子我可走了。”

飞蛾思索一番,还是没把小雨供出来,说道:“实不相瞒,我前些天在公司,碰到龙天了,听见他在练我们的《昆虫》。”

商老板放下酒杯,飞蛾笑道:“没关系。”

他给两人斟满酒,又说:“其实我理解商老板。龙天是成熟明星,流行歌手。流行歌手唱一二首摇滚音乐,比直接捧摇滚乐队要保险,是吧。”

商老板神色不定,看着他不说话。

飞蛾在艺术村,虽然总是做“曲君哥”,其实年纪还挺小。刚从学校毕业,打交道的多是单纯善良、心里有梦想的好人。

直面商强这样的奸猾之辈,他自己也拿不准主意,耳朵里全是血流“嗤嗤”流动的声音。

飞蛾定了定神,心想,醉不醉无妨,只要商老板喝得有一点飘了,觉得自己看穿一切,就有被他骗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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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酒杯,微微笑道:“昆虫乐队歌迷不少,知道我大名叫曲君的,几乎没有吧。我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商强道:“你究竟想说什么?”飞蛾说:“干杯。”

喝了一杯,飞蛾道:“实话告诉商老板,昆虫乐队的歌,全部是我一个人写的。我喜欢干幕后,不喜欢上台表演。您不打算捧摇滚乐队的话,签四个人,不如只签一个人。”

商强笑道:“有什么好处?”飞蛾说:“签四个人要,四乘以八,四八三十。”

“三十二,”商强说,“你喝醉啦!”

“对对,”飞蛾说,“签他们三十二万。签我一个人,我只要二十万。我不出专辑,龙天卖得再多,不用给我一分钱分成。”

本来他打算要十万,但若是要得太少,不像为钱出卖队友,商强反而不会信他。再者多要几万块,小雨的生活也能有保障。

之前说好的一人八万块,至今还没付给他们。商强微微有些动摇,飞蛾打开自己随身挎包,把里面曲谱翻开,给他看了一眼,又自夸说:“全都是我的笔迹,看吧。我绝对是天才。”

商强说:“看看。”飞蛾却合上谱子,靠回椅背上,低着头不说话了。商强说:“你真这么缺钱?”

飞蛾不答。不过上次参观公司,商强大致看出一些端倪,知道他父亲急用钱治病。又喝了一会,商强松口道:“那行,我跟他们解约,只签你一个。”

飞蛾这晚上差点喝死过去,醒来出门,给他爸请了护工,自己大睡两天,才又去排练室。

他拿四百块钱,卫真和尺蠖一人一半,对蚂蚁玩笑道:“后悔吧,比买国债赚多了。”

蚂蚁不敢看他,飞蛾说:“你们……反正别在意。我心里知道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们也不会那么容易签这个全约。”

卫真恨道:“我在意什么?我气死了!”蚂蚁还是很不自在,飞蛾说:“我也没少拿好处吧?”

蚂蚁道:“商强迟早反应过来,到时候他恨死你了。”

飞蛾笑道:“恨死我,然后拿刀来架我脖子?那他要去死缓金属乐队了。”蚂蚁最后说:“不管怎么样,曲君哥,我们……我们昆虫乐队是永远的朋友。”

人之常情,在永远的朋友之中,蚂蚁和尺蠖反而不爱见他。只有卫真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真正情愿留在他身边。这就是飞蛾与昆虫乐队的故事。

第39章 追梦人(上)

就连高云、贺雪朝,也不知道详细内情。讲来讲去,显得自己很介意似的,对蚂蚁和尺蠖影响也坏,所以曲君从来不往外说。

他以为自己是不情愿说,真到现在,却觉得很有报复的快感。一方面惩罚飞蛾,一方面惩罚对飞蛾不够忠贞的傅莲时。

讲完了,曲君又夹一片儿桃花泛,递到傅莲时嘴边。傅莲时摇摇头躲开,问道:“解约要多少钱?”

“怎么,”曲君笑道,“你要捐款?”

傅莲时含糊地应了一句,也没说清楚要不要捐。曲君算了算说:“五百万,值钱吧。”

“五百万!”傅莲时大叫一声。

五百万是曲君随便说的,真算起来还要更多。他挺满意傅莲时的反应,添油加醋道:“要捐款,只能五百万全捐,懂吧。商老板恨死飞蛾了,一发现他赚外快,到时候要加倍赔钱的。”

“五百万而已,”傅莲时说,“会有的。”

曲君失笑道:“五百万而已,就算是刘德华,一年恐怕都赚不了五百万。你兜里有五十块么?”

傅莲时摸摸口袋,裤子、外套、琴包,到处翻了翻,当真凑出来五十块。这是他从生活费里攒的,今天要见飞蛾,特地带在身上。曲君道:“可不敢骗小孩的钱。”

傅莲时没做声,把钱收好了,转头看着黑幽幽的河水。看了一会说:“等东风发了专辑,就赚钱了。”

“发行专辑,还得和公司分,”曲君说,“得和卫真他们分,得交税,到手有几块钱?难怪大家都不爱玩儿乐队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特别讨厌。要是傅莲时聊学编曲、学贝斯,或者聊东风乐队的前程,他肯定不吝夸赞。但傅莲时一讲要赎飞蛾,他就忍不住说丧气话。

但他其实清楚,他绝不是真想打击傅莲时。是知道自己表现得越丧气,傅莲时越要安慰他,他才这么说的。

傅莲时道:“能赚到的,总比等二十五年好多了。”

曲君听高兴了,眼睛一眯,笑道:“你说不喜欢飞蛾了,结果才多久,五百万都送人啦!”

“两码事儿,”傅莲时说,“我还是不喜欢他。”

曲君说:“好嘛!”傅莲时不留情道:“他放我鸽子!这事儿我肯定一辈子记着。”

曲君有点尴尬,终于明白为何有人说,傅莲时台上冷淡,台下也冷淡。

他后悔多嘴了,见傅莲时始终背着沉甸甸的贝斯,伸手去问:“帮你拿。”

傅莲时说:“不要。”碰见曲君一只冷手,又说:“唉呀,你冷么?”把那只手塞在外套口袋里。这外套里衬一层抓绒,穿半晚上,口袋熟悉人的体温,就像摸小狗小猫一样又软又暖和。曲君被他忽冷忽热态度,弄得手上、心里也忽冷忽暖的,哭笑不得。

转眼半个月过去,和青龙比赛的日子又到了。秦先一大早来电话,说,这次来了一大群摇滚歌迷,有支持卫真的,也有喜欢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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