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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多动一动,不要僵着,慢慢就不紧张了。”
听了两三首,差不多到饭点了。蚂蚁说:“都没吃午饭吧,今天我请客,找个地盘聊天。”
傅莲时明白了。原来飞蛾不是飞在后面,是压根没打算来。心重重地沉下去,之前多期待,现在就加倍失望。
蚂蚁撩起袖子,看一眼手表,说道:“走吧。”贺雪朝和高云跟着下楼,接着尺蠖也出去了。
卫真踩在门前台阶上,回过头等他。傅莲时赌气说:“我不去。”
尺蠖有点尴尬,装作冷的样子,左右跺了跺脚。卫真道:“傅莲时,来吧。”
“你们一个是打鼓的,一个弹吉他的,”傅莲时说,“我跟去干嘛?”
蚂蚁为难道:“聊聊天而已,见个面,吃顿饭。”
刚才蚂蚁也很让曲君为难,傅莲时说:“不缺这一顿。”
卫真还想再劝,蚂蚁“哎”的叹了一声,说:“不去就不去,我们走了。”
偌大一个店面,霎时间只剩傅莲时。他锁好排练室的门,回到柜台,看他寂寞的乐谱。
今天行人几乎没有,北风吹得起劲,“呼呼”灌进门里。傅莲时一边冷,一边忍不住想,他们几个在饭店吃什么,讲什么话。
蚂蚁挺圆滑的,肯定会夸东风乐队。尺蠖不知道,但想必也会恭维一两句。
要是飞蛾来了,飞蛾会和他说什么呢。
能不能也夸他贝斯弹得好?教他一点儿乐理知识?
会不会关心他,和卫真相处得好不好,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夸奖他的音乐天赋?
简直越想越冷,说到底他根本不知道飞蛾是怎样的人。但自己无疑是失物招领处,没人要的一个旧笔袋。
傅莲时冷得一哆嗦,干脆把大门关起来,敲敲里间,问道:“曲君哥?”
曲君“嗯”一声,问道:“他们走了?”
傅莲时打开门,见曲君趴在那张小饭桌上,外套盖着脑袋。一动不动。傅莲时有点担心,静悄悄走进去,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我没事儿,”曲君没精打采说,“你去跟他们玩吧。”
“蚂蚁请客吃饭。”傅莲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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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去。”曲君说。
“我才不去呢,”傅莲时道,“飞蛾没来。”
曲君不答,傅莲时把他外套拉下来一点儿,露出脑袋:“我也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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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君总算侧过头,看着他笑道:“哪儿能呢。”
傅莲时说:“真的,我有钱。”从柜子里找见盒饭,拿水一涮,跑到店外。
他不知道蚂蚁请客请了什么。现在这个节气,街上有好些云雾飘飘的羊肉摊。担子上放钢精锅,锅里浓白色羊汤,羊肉羊杂碎,都是咸鲜口。傅莲时飞快打了两碗回来,一人一碗,把筷子递给曲君,曲君总算抬起头,扎好头发。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傅莲时道,“蚂蚁,尺蠖。”
曲君说:“没有。”傅莲时不信,曲君补充道:“普通朋友吧。”
要是这能算普通朋友,他和曲君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朋友了。傅莲时道:“那你和飞蛾关系好么?”
曲君双手捧着盒饭,溜边儿啜了一小口,想了想说:“一般吧。”
傅莲时好半天没回应,曲君抬头问:“怎么,失望了?”
又过了半晌,傅莲时终于下定决心,很艰难似的说:“曲君哥,我好像没那么喜欢飞蛾了。”
曲君睁大两眼,看怪物一样,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傅莲时以为自己没说清,不自在地动了动,重复道:“我好像没那么喜欢飞蛾了。”
第35章 约会
“为什么?”曲君呛了一口。
“不奇怪吧,”傅莲时耸耸肩膀,“你想,艺术村出那么大的事情,别人都来帮忙了,飞蛾却一点儿都不关心。”
“可能他不知道呢?”曲君试探道。
“不可能,”傅莲时斩钉截铁说,“小五在上海都知道了。蚂蚁,尺蠖,他们和艺术村没多大联系,他们也知道了。”
曲君说:“万一……”傅莲时补充一句:“不知道也是不关心。”
曲君没话说了,心乱如麻,把头发绳拽下来,重新梳了一遍。傅莲时又道:“而且啊,飞蛾连普通朋友都不算。”
曲君试着解释:“关系一般,大概不等于关系差吧?”
傅莲时恍然大悟:“我在艺术村还见过照片。难怪你每次给昆虫做编曲,飞蛾都不肯来。”说完他越发确信,觉得很有证明。
曲君腹诽,也不难拍,用双鱼玉佩复制一个。
他问:“飞蛾要怎么做?”
傅莲时说:“什么怎么做?”
“他要做什么,你才喜欢他?”曲君斟酌道,“像蚂蚁他们一样,请你吃饭?”
“才不要。”傅莲时大摇其头。
“要他教你弹贝斯?”
傅莲时说:“也不要。”
曲君无奈至极:“那要怎么办?”
傅莲时仔细想想,他一来不那么贪嘴,不是轻易能被食物收买的。二来他自学音乐已经走上正轨,实在弄不明白的,问小五、问关宁和秦先,问东风乐队其他人,还可以问曲君,根本不缺老师。
这么想通了,他反而宽心一些。他是太喜欢飞蛾才会失望的。如果能把飞蛾完全看作外人、无关紧要的人,飞蛾就再也不能左右他的情绪了。就像廖蹶子请假不来,所有同学都不会因此郁闷。
见他久久不说话,曲君下定决心道:“好吧,我帮你问问。”
傅莲时只说:“不要。”也没当真。
午饭吃完,傅莲时心情好多了,继续帮曲君看店,写编曲作业,假装写学校作业。
眼看快到傍晚,一行人终于回来,一路上说说笑笑,就连卫真看着都很高兴。进了琴行,高云就叫道:“傅莲时!你怎么没来!”
傅莲时作出很不在意的样子,转了一圈笔:“好玩么。”
“太好玩了,”高云说,“尺蠖送我的,你看。”
高云一抖长袖,像古代刺客一样,抖出来一对儿鼓棒:“山胡桃木,啧啧,还有签名。”
鼓棒腰封还没拆,高云把它小心掉了个个儿,转到签名的一面,推给傅莲时看。
曾经尺蠖签名,“蠖”字都是乱画的三个圈。离开昆虫乐队,这个难写难念的艺名就弃用了。高云这对鼓棒上边却是一笔一画写的,“尺蠖”,后边跟着真名,可见非常用心。
傅莲时艳羡不已,“哇”一声。高云把贺雪朝也拉过来:“蚂蚁送他好多拨片,叫他好好练琴。还带我们去录音棚逛了一圈,儿童剧院录音棚,租来排练,一天五十块。”
“卫真哥是不是自己送自己礼物?”傅莲时颇有点酸溜溜地说,“吉他手送吉他手,鼓手送鼓手。”
曲君霍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