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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讲得有道理。白天是找不着关公的,要是明晚再闯第一关,平白浪费一天时间,练《青龙》的时间也就少了。

关公房子离招待所不远,不过一百多米距离,而且村里只有一条大路,没法走偏,料想出不了事。

他叮嘱一番,放傅莲时出门了,自己留下来拾掇行李。

才过不到二十分钟,房门“笃笃笃”被人敲响。

曲君笑笑,朝门外喊道:“这么快,不会第一关就闯不过吧?”

“飞蛾哥?”门外那人说。

这不是傅莲时的声音。

曲君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干瘦青年,头发染成枯草也似的黄色。见到曲君,他兴奋溢于言表,又叫了一声:“飞蛾哥,果然是你来了。”

这就是第二关的守门人,小五。曲君请他进来:“早就说过了,别叫这个名字。”

“习惯了嘛,以后不叫了,”小五重复了一遍,“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怎么知道的,”曲君笃定道,“大卫像跑去乱说了。”

“不是,”小五喜孜孜说,“他在村口分烧鸭,我一看就知道是你来了。”

“哦,”曲君笑道,“烧鸭就是我,是吧。”

小五笑着不答,眼睛滴溜溜在房间里打转。看见墙角靠着的琴盒,他说:“曲君哥,你又弹琴了!那时候我就说,一定有这一天。”

曲君看了一眼。那是傅莲时害怕磕碰,专门带来的。他路上用琴盒装贝斯,到了村里安顿下来,再换上比较轻便的琴袋,琴盒就留在房间里。

“不是我的。”曲君说。

小五显然没料到,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

曲君笑道:“没关系,我过得也不差。不说我了,你最近如何,今天怎么没在外面练琴?”

听见这个问题,小五像棵麦穗一样,低下金黄的脑袋。曲君问:“怎么了?”

“其实,”小五踌躇道,“来找你就是想说这个。我决定去打工了。”

第14章 门神关公

原路往回走,还没走到“关公”家门口,就听见一阵乱七八糟的吵闹声。

院子外面人影绰绰,手电筒光晃来晃去,聚集了十多个人。他们衣着打扮,尤其是头发,应该都是艺术村里的住客。甚至有些人拿着碗,碗里放着两块儿烧鸭,显然是吃饭吃到一半,跑出来看热闹。

傅莲时生怕出了什么事,跑上去问:“这是怎么了?”

没人搭理他。曲君和他讲过,艺术家们脾气古怪,相依为命,许多时候不被外界理解,排外是正常现象。傅莲时是新鲜面孔,扮相又相对乖巧,自然被视作外人。

“怎么是你?”有个声音说。

他来到艺术村,前后还不到一小时,怎么就有人认得他了?傅莲时抬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站在最前的竟然就是余波!

这个人选不进东风乐队,转头就找记者抹黑他们。傅莲时对他没有好印象,更觉得他是来找茬的了,上前一步说:“你又想要干什么。”

“余哥,你认识他?”旁边有人说。

“认得啊,”余波讥笑道,“这位是卫真的新贝斯手,学了两个月,什么都不会的那个。”

好几个人跟着哄笑。傅莲时说:“是你比不过我,才没被卫真哥选上的。我算什么都不会,你算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么?”别人又问。

“他和那个琴行老板关系好,”余波含糊道,“走后门选上的吧。”

“也是,两个月能学出什么名堂,”众人听信余波的话,“就算是当年的小五,也练了半年多才敢上台的。”

余波转向傅莲时,换了一副恶狠狠嘴脸,警告道:“我今天是来闯关的,你可别在这里碍事。”

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巧,和余波撞在同一天了。傅莲时说:“你也找‘关公’?”

余波大笑道,“谁给你介绍的‘关公’?住这里的是个女人!我告诉你别来碍事,不然赶你这种圈外人出去,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把圈外人三字咬得尤其趾高气昂。傅莲时看别人不作反驳,知道第一关的门神确是女人无疑。

傅莲时嘴硬道:“万一‘关公’就是女的呢。”

电灯一亮,一年里最后几只飞蛾,一窝蜂飞向窗口。余波道:“她要出来了,看她理不理你。”

傅莲时心想,在艺术村,自己和曲君是住招待所的“圈外人”,还是不要胡乱得罪为好。没有再跟余波斗嘴。

门开了,一个女人从屋里转出来。身材纤细,长手长脚,长脖子,十足优雅。看见余波背着琴袋,她说:“来找我弹贝斯的?”

“关宁老师,我来找您,”余波指指傅莲时,“但这个人嘛,他说他找关公的。”

傅莲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余波的嘴堵上。不想关宁扫了他俩一眼,反倒对傅莲时微微一笑,说:“曲君让你来的?”

“您认得曲老板?”傅莲时讶道。

“就他爱给别人起绰号,”关宁说,“什么‘大卫像’,哼,‘关公’。进来吧。”

她敞开大门,傅莲时走在最前,余波跟在第二,剩下看热闹的,排在最后,鱼贯而入。

大家喜欢凑第一关的热闹,除了爱看闯关,更多因为关宁美丽、修边幅、气质好,白天上课晚上弹琴,神秘少社交,还因为她家里钢琴是全艺术村最值钱的家伙。

一架卡瓦伊三角钢琴,几乎将客厅占满。有客来时,关宁坐钢琴凳,别人贴墙站着,像老师给学生上声乐课。

两人各自介绍自己,余波说:“关宁老师,这里地方太窄,弹不了贝斯吧。”

“没关系,”关宁说,“第一关不要你们弹的。”

她走去琴凳上坐下,虽然穿的是长裤,还是习惯性在腿后面一捋,整理衣服。

余波说:“那、那怎么考?”

关宁问道:“你们两个谁先来?”

实话说,余波有点儿忌惮傅莲时,而且怕自己闯关不过,被他笑话,所以不想先上场。

刚才余波滔滔不绝说话,现在突然沉默下来,屋里气氛陡然一僵。傅莲时原本也想排后面,但看关宁蹙起眉头,只好说:“我来吧。”

“很简单的,”关宁掀开键盖,“放轻松。”

傅莲时点点头,关宁让他转过去,背对钢琴,面对所有观众,接着在琴上按了三个音。

“这是什么和弦?”关宁问。

“啊?”傅莲时一愣。

不像学吉他,上来要学扫弦、学各个和弦的手型按法,傅莲时一开始就是学贝斯,一个音是一个音,没什么和弦的概念。

后来跟着乐队排练,听他们说这个和弦那个和弦,但也没有真正弄清楚过。不想关宁上来就考这个。

“这是C,”余波幸灾乐祸,“最简单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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