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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忽然一厉,“你和父皇都说什么最强者注定是孤独的,因为只有一个,可若真的只剩下了我一个,那么我是最强的,又有什么用!”

她之所以要变强,只为了守护神州,守护她爱的人。

但如果这些都没有了,那么她变强也毫无意义。

晏听风哑然,半晌,他才低下头:“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以命换命,也不该不和你商量。”

夜挽澜:“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你会想我没错。”

晏听风:“……”

他终是无奈了起来,可仍笑着,是杀戮卸去后的柔和:“那么公主殿下想要如何惩罚我呢?都听公主的。”

“惩罚你——”夜挽澜偏过头去,“我的心告诉我,我也是舍不得的。”

晏听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你还活着,因为你走后……我将容时逼了出来。”夜挽澜淡淡地说,“他说他预言的是你的肉躯已毁,可并未说灵魂。”

晏听风一怔,旋即眉挑起:“看来,公主和我都被他骗了。”

显然,他当初也陷入了某种局限中,并未想到他还能重新睁开眼。

“是啊。”夜挽澜顿了顿,冷冷地笑,“但其实我们并不是被他骗了,而是被天骗了。”

“容时说的模糊,实际上正是这份模糊,留出了一线生机。”晏听风慢慢地闭上了眼,“但生机,却是我们自己给的。”

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那么一线生机也会变成完全的死局。

只是如今仍有诸多迷惑不解。

譬如为什么永宁公主死后会前往另一个世界,又譬如为什么他会有第二具身体。

“他一定还留有神念在某个地方,等我们见到他,或许便能够解决其他疑惑了。”夜挽澜微微摇头,“而我现在……”

晏听风抬头:“嗯?”

夜挽澜说:“真的很想你,没有骗人,我对你始终心口如一。”

话落,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晏听风先是一怔,随后浅笑,顺势倾身,脸颊贴上她的手指。

随后他低下头,以一种很轻柔很缓慢的速度,吻上了她的唇。

第919章 朕只允你一人【1更】

依然没有什么触感,可他却能够用想象力去填补这个空白。

想来应当是如同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了唇上,转瞬化为水珠。

或许也像是羽毛划过肌肤,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随后席卷四肢百骸,让人醉入其中,沉沦至此。

她的指尖从他的脸颊抚上了他的耳畔,他在她掌心落下的同时阖上了双眸,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

呼吸也交错成凌乱的雨水,时而快,时而慢,心尖随之跳动。

时间寂静而久远,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他们彼此二人。

第一次远离尘世喧嚣,远离血海深仇。

良久,唇分。

晏听风睁开了双眼,他的额头仍然和她相抵,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夜挽澜能够看见他眼里似有隐约的泪意,也有压抑了三百年的磅礴情感。

她听见他问她:“喜欢吗?”

夜挽澜点头,于是他又吻了上来,声音淹没在唇齿间,和呼吸一起变得破碎。

但以她的耳力,当然听得很清楚。

他说:“我也喜欢。”

这轻柔的吻像是能够愈合沉屙旧疾,带来新鲜的活力。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唇才终于分开。

只是他的手并未离去,他又抬起头,很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脸,浅笑:“很高兴公主能喜欢我这张脸。”

三百年前,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也的确是因为他这张脸太过惹眼,总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红袖是江湖难得的美人,燕无痕亦俊美无俦。

作为他们二人的儿子,他完美地继承了两个人的优点,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晏听风向来不在意他的容颜,因为他的实力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他说一个不字。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他这张漂亮的脸也不是全无用处。

她说他白发好看,所以这一次苏醒之后,他还是将他的头发变成了白色。

以他如今之力,容貌幻化自然十分轻松。

夜挽澜还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

“我都看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她才开口,“看到你和你的两位护法商量给我带什么礼物。”

晏听风微微一怔,他也蓦地想起了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怀着憧憬、喜悦的心情去为永宁公主筹备贺礼。

他们是对弈者,惺惺相惜。

可他在前往凤元的路上,率先等到的却是她的棺木。

夜挽澜抬起头:“你答应过要给我的礼物,在哪儿呢?”

闻言,晏听风回神,他顿了下,才开口:“在永宁宫。”

他随着燕王一起护送永宁公主的棺木前往燕城,随后他又折返回凤元,将他为永宁公主的礼物全部埋在了永宁宫中。

夜挽澜挑了下眉:“你送我的礼物,我都很喜欢,那我不生你气了。”

她喜欢漂亮的衣裙,也喜欢锋利的刀刃。

美丽和鲜血并不冲突。

“那时我只听过有关你的传言,并不知道你真心喜欢什么。”晏听风低声说,“但你能喜欢,我也很高兴。”

“很疼吧?”夜挽澜探出手,与他十指相扣,“天地、阴阳、五行之力贯穿身体,有噬生蛊在,你的血肉会被不断撕裂又重组。”

“疼的。”晏听风微微摇头,“但可以忍。”

夜挽澜又沉默片刻:“你娘亲的骨灰,我从姒家拿到了,也是那个银盒,让我看到了你的过去。”

晏听风的手一震,霍然抬头:“小挽……都看到了?”

他委实没有一个好的过去。

在人生的前一十六年中,他的记忆里只有鲜血和杀戮。

他奔波于神州各个地方,一直在杀人,从未停下。

平心而论,晏听风并不想让夜挽澜知道他的过去。

那注定是阴暗无光的一段时间。

夜挽澜没有回答,而是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跟着王兄一直在外流浪,最困苦的时候,什么都吃过,王兄说他年长于我,所以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先给了我。”

晏听风静静地听着。

燕王鹤迦是一位合格的兄长,也是一位合格的王爵。

“后来,宫乱平息,我们终于回到了宫中。”夜挽澜抬起头,“王兄远赴西北,镇守燕山,我入主东宫,日夜学习。”

说到这里,她重新看向他,微微一笑:“听听,过去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没有那些过去,无法有今天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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