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7


想起上次的事,宋湄也不再拒绝。

一路上,他们遇见的宫人避得远远的。

宫人们不认得宋湄,但却认得李朝恩。一看见李朝恩,自动把这认作太子的仪驾。

迎面而过时,宫人纷纷行礼跪拜,等他们走后就躲得远远的。

太子在宫中威压不轻。

宋湄走走停停,动不动就腿酸。

她没有说出来,但李朝恩跟个人精似的,隔一段时间就申请休息一会儿。

李朝恩说他累了,可等宋湄坐下之后,他却让人给她又捶腿又捶背的。

本来东宫到绿水池的路不远,但他们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绿水池边柳树抽出新芽,一树细长的青翠柳条在风中晃动。

有那么几缕柳条蘸水飘着,柳条被风吹动时,池水也跟着漾起波纹。

池水颜色发绿,应该是很深的,难怪叫绿水池。

和上次一样,宋湄只掠过一眼,就从绿水池离开,折返回东宫。

回去的路上经过贵妃的兰香殿,宋湄本来没打算拜访。

可是贵妃竟带着宫人坐在亭子里,宋湄从这里经过,就不可避免地要从贵妃面前走过去。

李朝恩看出了她的顾虑:“娘子可不必理会,直接回东宫就成。”

但宋湄想了又想,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再走比较好。

岂料她还没到亭中,贵妃已经看见了她,放下手中的琵琶出来接她:“听说妹妹身子重了,不宜走动。如此竟还肯来我的兰香殿,姐姐不胜荣幸。”

她并不是专门来拜访。

但宋湄面不改色:“是姐姐的琵琶声动听,如仙乐一般,勾得人不听使唤地往你这里走。”

贵妃捂嘴笑得欢快,笑够了说道:“妹妹和郭娘子心有灵犀,你们夸人的话竟一模一样。”

已经到了亭子里,宋湄这才发现亭中还有另外一个女郎坐着。

女郎起身,回头笑着叫了一声:“宋承徽。”

宋湄记起来,她就是新年宫宴上对她笑的国公之女。

她回去之后特意让杏娘帮忙打听过,郭娘子名为郭绥。

两人互不认识,郭绥却能叫出她的身份,看来对方和她一样,私下也调查过她。

宋湄是一时起意,只打听了她的名字。

而郭绥就未必了,她可能调查的更多。

宋湄回之一笑:“郭娘子。”

李朝恩在宋湄身后晃来晃去,最后忍不住压低声音在宋湄耳边说:“娘子累不累?奴扶您回宫吧。”

宋湄坐着不动:“慌什么,我只是坐坐,一会儿就走了。”

李朝恩问得蚊子哼哼,宋湄回答的声音却不小。

这一声招来亭中另外两人侧目,李朝恩讪讪而立,不说话了。

贵妃和郭绥继续聊起来之前的话题:“你们可知道那位徐丹臣?”

郭绥表情有点不屑:“就是那个无官也无财,靠京中权贵接济、四处借钱买酒喝的书生?”

贵妃抿嘴笑:“看来郭娘子对徐丹臣并不喜欢呐?”

郭绥忽然转身问宋湄:“宋承徽也知道此人?”

宋湄说:“略有耳闻。”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ì????u???ē?n???0?②??????????m?则?为?屾?寨?佔?点

她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因为宋嫣如和冯梦书的聊天内容,她专门去打听了这个人。

徐丹臣是晏京中有名的诗人,别人说他作风张狂,口气尤其不小。曾放言出去,说自己出的对子,没人能对出下半句。

虽说张狂,但人家确实有这个本事。

徐丹臣出的对子,在晏京最大的酒楼墙上挂了一年,都没有人能对上第二句。

贵妃抱起琵琶,调试音弦,边说:“郭娘子说的对,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可说道的。但近来我听到一些传闻,说是有一个贵族女郎和徐丹臣纠缠上了。此人咱们都认得,正是大学士家的小姐。”

竟然是刘芙。

贵妃想到什么,不禁笑了起来:“要说这也是一段缘分。刘娘子在酒楼过生辰,与几个交好的姐妹一道喝酒。她们看见徐丹臣在酒楼里留下的对子,开始议论起来。这议论声被隔壁一桌男人听去了,或许是因为喝醉了酒,说话便没个分寸。巧的是,徐丹臣正到酒楼来喝酒,那桌男人也是徐丹臣的好友,徐丹臣正是来应约的。两桌子人,便这么杠上了。”

宋湄对刘芙的事很有兴趣:“然后呢?”

贵妃说:“然后酒楼的掌柜便铺纸研墨,两方人就开始对对子。你一句,我一句,写完的挂出来让酒客们评好或是坏。”

郭绥嗤笑:“徐丹臣早已谙熟此道,刘芙必输无疑。”

贵妃说:“郭娘子想岔了,赢的是刘娘子。”

郭绥皱眉:“这怎么可能?”

在贵妃的讲述中,宋湄大致听出了始末。

刘芙和徐丹臣不分胜负,写出的对子挂满了整个酒楼。

最后一对,是刘芙出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酒客们替徐丹臣鸣不平,说刘芙不能出书中已有的句子,需得自己写才行。而且先贤在前,无论怎么对都逊色。

可对面张狂的徐丹臣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包厢里,关上门,任凭怎么喊都不肯出来。

不久之后,酒楼掌柜代为宣布:徐丹臣认输。

贵妃笑得前仰后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任凭学堂里的小儿也背得出下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那徐丹臣愣是半晌都不敢下笔,被刘娘子的拳拳情意吓得躲起来了。”

宋湄不禁也笑起来。

郭绥语塞半晌,却说:“此人无父无母,整日就知道喝酒。凭着几首吹捧权贵的诗,在旁人家中吃住几月。正是大好年华的儿郎,却如废人一般。刘芙看上他,算是瞎了眼。而且人家不喜欢她,她还硬要倒贴上去,真不嫌害臊。”

贵妃觑着郭绥的脸色,缓缓止了笑:“郭娘子所言有理。”

说着,郭绥问宋湄:“宋承徽,你说是不是?”

宋湄断然否认:“我觉得,不是。”

郭绥的脸色一僵。

宋湄说:“且不论徐丹臣是个什么样的人。男未婚,女未嫁,刘娘子主动示爱,我觉得她勇气可嘉,值得学习。”

在郭绥略显难看的脸色中,宋湄继续说:“而且这徐丹臣也未必无意。郭娘子方才说徐丹臣谙熟此道,比刘娘子多出不少技巧。若是他刻意刁难,恐怕早就结束了。”

宋湄笑了笑:“如果徐丹臣没有刻意刁难,那说明刘娘子才学远在徐丹臣之上。这样优秀的女郎能屈尊看上徐丹臣,是他的福气,徐丹臣应该感恩戴德。”

一旁的贵妃瞠目结舌。

郭绥皱眉打量宋湄,那眼神好似在看什么怪物。

宋湄说:“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猜想。我是在胡说八道,你们听听就算了。”

大概最后的补救没有起作用。

网?阯?F?a?布?Y?e?ì???????é?n???????2?5????????

因为贵妃脸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