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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态。透过眼睛,察觉一颗令人作呕的人心。

于是太子抬起了头。

然而一抬头,太子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眉如柳刀,唇如朱砂。面上看不出恶意,只有好奇。

那些荒唐的梦里,她的眉头或许因痛而蹙,唇上胭脂被吻得浅薄,面上神情挣扎而迷乱……

太子猛然清醒,连退几步。

脑子里忽然想起李朝恩的话。他识字,却不敢找别人帮忙,连夜将藏书阁翻了个遍。

最后哆嗦着告诉他:

“殿下,史书之上,并无抢夺臣妻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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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湄正在观察琉璃的纹路,忽然听见什么东西摔落的声音,似乎是瓷器,又或许是椅子。

听不分明。

她趴在屏风上观察,什么也没发现。

背后传来嬷嬷的质问:“冯娘子,院落可清扫干净了?”

宋湄连忙抄着扫把跳出去:“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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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青云寺的老和尚被宣召入宫,储君殿下静候已久。

太子在书案后静坐,前两日提及的抄经修行并未继续进行。

“大师,本宫记得你说过,一切迷障困惑,在经书佛法中尽可找到解法。”

老和尚应是。

太子缓缓道:“摩诃波若波罗蜜多心经全篇二百六十字,本宫近日难眠,于是自昨夜子时就开始抄写,一共写了一千六百八十二遍。”

李朝恩带着宫人进来,抱着厚厚一叠宣纸,在案上砸出了动静,惊得老和尚抬眼。

“敢问殿下,有何难题?”

太子道:“女色。”

老和尚神色微滞:“佛语有云,抄经确实……”

太子打断他:“自你来前半个时辰,本宫仍在抄经。不知不觉于经书上陷入睡梦,梦到那个女人坐于我身,哄本宫在此脱衣交欢。”

老和尚听不下去:“太子殿下,这——”

太子淡淡道:“大师说经书中有办法,可为何本宫寻不到。佛祖只愿传授与你,不愿与本宫?”

“这……”

“你说过,本宫于佛寺出生,与佛有缘。可有难题时,佛却不为本宫指点迷津。”

太子面容平静,声音平稳,听起来却咄咄逼人:“佛无能。”

皇家贵族之怒,和尚无能为力。

太子的手指在手下纸页上叩动,那是翰林院编修冯梦书的甲历,名籍、考绩一目了然。

自接手政事以来,太子从来秉公行事,未曾徇私。

眼下要犯戒了。

太子犹豫许久:“传翰林院掌院司徒钧。”

翌日一早,到达翰林院的冯梦书收到旨意,令他赴南河阅堤。

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第6章

将圣旨交到冯梦书手上,掌院一句话未多说,拂袖离去。

冯梦书拦住掌院,深深施礼:“司徒掌院,下官有疑。”

司徒钧并不理会,冷冷留下一句:“圣旨已下,不容有疑。孙提督在沱泽治水正缺人手,几次向朝廷请奏。你也算我翰林院栋梁,去了沱泽需得好生协助孙提督,或有大造化也说不定。”

冯梦书闻言,遂不再问。

能提点到这个份上,已算司徒掌院照顾有加。

圣旨所言: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意即连行李也不用收拾,家也不必回。甚至连官服都未来得及脱下,冯梦书便匆匆坐上马车,赶出城门。

圣旨实在下得突然。

冯梦书坐在颠簸前行的马车上,刚换了便衣,就听到车后传来一阵呼唤:“子遇,冯子遇——”

他连忙掀帘,发现车后一骑追来。马上握着缰绳、手忙脚乱之人,正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程化。

那马教程化骑得发疯了一般,却不知怎么乱七八糟地一顿操作,竟勒马停下了。

驾车的马夫是官署之人,遵照圣旨,不能多停。

程化便爬上车了,躺下大口喘气。

冯梦书扶他:“学士驭马如神。”

程学士身宽体胖,稍微走远路便得停下歇歇,更不用提骑马这等奔逸绝尘之事。

马也难受,人也难受。

如今说这话,实在是嘲笑他了。

程化快晕厥过去:“你都被调去沱泽那等山穷水恶之地了,竟还有闲心与本学士斗嘴……我来,是有几句话提醒你。”

冯梦书感念程化好意:“孙廷玉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工部左侍郎,以往做地方官时便有治水之功。这次被加封为提督军务治沱泽水患,是十拿九稳之事。待他回来,势必要计功升迁。我此次被调去跟着孙提督,或许还能挣功归来。”

程化说:“你啊你……这功是那么好挣的?我听说孙提督已稳了沱泽灾势,捷报都送至朝廷了。你这个节骨眼去,是费力不讨好!”

程化的手指抖得厉害:“何况文归文,工归工!词臣沦为河吏,届时回来,翰林院同僚如何看你?工部论功行赏,谁又会记你?”

冯梦书知道程化的意思:“程兄之意,我得罪了人?”

程化下意识往周围看:“你知道是谁?”

冯梦书来之前已想过:“前几日,内子在青云寺无意开罪过华容公主。”

程化不知还有这种事。

不过这样一想也合理,华容公主嚣张跋扈,无疑开罪她的人数不胜数。且公主为人计较,若是为了这等事,去求皇上小惩大诫,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皇上很宠爱这位唯一的公主。

他原本还猜是那位的手笔……

不过太子自小便是君子典范,朝野皆有美名,从不行差踏错一步。纵使一时被美色所误,焉知不会知错就改。

程化松一口气,到底是自己多虑了。

何况最近也并未听到太子有何动静。

思来想去,那件事还是不宜现在讲,便要爬车下去:“原本有件事想与你说,还是等你回来吧。”

冯梦书却拦住他:“程兄,子遇不放心家中妻母,方才写了三封信,有劳你交予内子、母亲以及无咎。”

程化想起来无咎是谁:“那不是你几年前买下的一个刀奴?你不是说此人戾气重,恐伤己手吗,现在竟要用他?”

冯梦书并不多言,郑重一拜:“托付给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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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末,朝会散。

太子身穿朝服往外行,却被几位大臣拦住,称有事要禀。

太子扬眉一笑:“今日不巧,本宫有要事办,改日再议。”

但并未走出几步,又有人前方候着,且是凤藻宫里的崔姑姑。

崔姑姑道:“娘娘许久未见殿下,心内思念,命奴来请。”

太子笑意微敛:“今日卯时,本宫已去过凤藻宫。姑姑手下的琉璃出来,说皇后娘娘身子不爽,还未起身,让本宫回去。”

崔姑姑一愣,眨眼间脸上笑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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