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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礼物。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王诚」,他眉心蹙起,对虞笙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几步开外接通电话。

“陆总,”王诚急促又慌张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好了!董事长……他突然又昏过去了!情况很不好!”

脸上原本因购物而略显松弛的表情骤然一凝,陆邢周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他快步走回虞笙身边,甚至来不及解释更多,便抓住她的手往外走。

“怎么了?”虞笙一脸茫然地问。

“父亲那边出事了,我得立刻去医院。”

虞笙脸上的笑痕瞬间褪去。

这么巧?

还是说,陆政国知道她来了京市,又在耍什么阴谋?

车子在通往医院的路上疾驰。

陆邢周紧抿着唇,侧脸的线条绷得像刀刻一般冷硬。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车子停下。陆邢周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点着冰凉的皮革表面。

虞笙看向他绷紧的侧脸和那不断敲击的手指,想开口说点什么,可一想到安慰的话有一部分是针对陆政国的,她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市一院住院部楼下。

眼看他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邢周,”虞笙拉住他的胳膊,“我……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看看?”

陆邢周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她。

如果不是父亲再度晕倒,或者身体已经康复的情况下,他是真的想带她一起去见见父亲,但是现在不行,医生说过,他现在不能再受刺激。

陆邢周把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先回家,在家等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果断推门下车,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住院

部大楼的入口处。

VIP病房的走廊尽头,王诚正一脸凝重地守在病房门外,来回踱步。

“怎么样?”陆邢周大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昏倒?”

不等王诚开口,病房门从里面推开。

主治医生张明远教授走了出来。

“张主任,”陆邢周立刻迎上去,“我父亲情况怎么样?”

“陆总。”张明远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您父亲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这次发作,心肌酶谱有上升趋势,这意味着心肌可能受到了更进一步的损伤。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绝不是危言耸听,他的心脏现在真的非常脆弱。”

可是他离开医院的时候,父亲明明还好好的。

张明远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臂:“他现在醒了,情绪还算稳定,你进去看看吧。记住,绝对不能再刺激他了。”

推开病房门,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陆政国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也失去了色彩。

看到陆邢周进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吃力地聚焦在他脸上,继而虚弱地抬起手。

陆邢周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握住。

“你……跟你爷爷……”他呼吸带着粗重的杂音:“说那个女人的事了?”

陆邢周眉心瞬间拧紧,但是想起医生刚刚的叮嘱,他也只能尽量回避这个问题:“你先好好休息,这些事以后——”

“回答我!”陆政国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监护仪顿时发出轻微的警报声。

可他却紧紧抓着陆邢周的手不放,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异常执拗的光,“你……你是不是……真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陆邢周下颌线绷紧,没有说话。

“不行!”

陆政国像是被这沉默彻底点燃了引线,他剧烈地喘息起来,胸腔像破旧的风箱般起伏,“绝对不行!”

这充满否决和强烈排斥的嘶吼,狠狠击中了陆邢周,长久积累的对抗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直直看过去:“您同不同意,我都已经决定了——”

然而陆政国却咆哮着,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陆邢周被他吼得一愣,眉头紧锁,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什么意思?”

陆政国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她……她是虞正清的女儿!那个……那个跳楼自杀的虞正清!你忘了吗?当年……他公司破产,欠下巨债……是他自己承受不住压力……跳楼了!跟我……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她……是她父亲自己没用!”

“那个女人……虞笙……她当年接近你……就是为了给她父亲报仇!她想利用你……报复我!报复整个陆家!你懂不懂?她一直在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陆邢周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声,盖过了监护仪的警报,盖过了父亲粗重的喘息。

他知道虞笙家逢变故,父亲早逝,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幸的商业失败导致的悲剧。却从未想过要去深究其中的缘由,更未想过……会和自己、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而“为了报仇接近你”……这七个字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捅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比利用他的资源靠近他,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以为她是孤鸟投林,寻求庇护。

他以为她是日久生情,交付真心。

原来,所有的相遇,所有的靠近,所有的温柔……

都包裹着一个如此冰冷、如此残忍的真相。

巨大的震惊和错愕如同滔天巨浪,朝他席卷,将他淹没!

混乱的思绪如同炸开的碎片,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带着尖锐的棱角,疯狂地刺入脑海——

第一次在公园里见到她,她远远投过来的那一眼,柔弱而迷茫。如今想来,那脆弱里,竟藏着刻骨的恨意和精心的算计。

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她手指僵硬。他当时以为她是紧张害羞,原来不是,而是面对仇人之子的本能抗拒。

第一次吻她,她下意识偏开脸的动作。那瞬间的闪躲,是厌恶?还是强忍?

在温莎公馆那张床上,他紧紧抱着她,第一次跟她说“我爱你”。她闭着眼,眼角滑泪。当时他以为她是感动,原来不是。所以那滴泪,是为谁而流?是为她死去的父亲?还是为她不得不委身于仇人之子的屈辱?

还有他第一次向她求婚,她脸上的震惊和错愕,他当时以为那是巨大的惊喜带来的,原来也不是。是没料到仇人之子会如此轻易落入陷阱?还是没料到复仇计划会以婚姻这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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