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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下一盘棋吧。”重锦放下了手中的白子,语出惊人。
清芷这回是真的感到惊讶了,她垂眸沉思了一番,眼中情绪复杂,瞬息万变。半晌,她唇角轻轻扬起,轻快道:“好。”
“只不过……”她停顿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很有可能会输哦。”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闻言,重锦一怔,片刻后,他轻轻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清芷选择了刚刚他拿着的白子,冲他一笑,“开始吧。”
重锦垂眸,淡淡应了一声。
……
一颗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随着时间的流逝,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黑子白子交相辉映,颇为赏心悦目。
只不过,此刻重锦脸上的那丝漫不经心已经消失无踪,他看着底下的棋子,神色隐隐带着一丝阴郁。
清芷将手中的白子放了下去,轻声道:“你输了。”
的确输了,他看着已经陷入颓境的黑子,手指轻扣了一下桌面,微微眯起了眼眸。
见他久久未语,清芷眉梢浮起一丝担忧,迟疑道:“抱歉,我……”
“不。”重锦突然出声,他抬起头注视着她,一反方才阴沉的模样,唇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做得很好。”
莫不是气疯了?听他这样说,清芷反而更加担忧了。
“我并未骗你。你赢了我,我反而更为高兴。”他目光扫视过棋盘,她的确出乎他的预料,在下棋这一方面,他刚刚竟不是她的对手。他记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棋艺都不差,可现在却……
“叶清芷。”他忽然唤道。
“怎么……”清芷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若你以后有时间,可以陪我下棋吗?”
“这当然可以。”她淡笑着点头。
“多谢。”重锦起身,朝她笑道。
“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仅仅是下棋这一件小事而已,何须道谢呢。”清芷却是这样回答。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重锦眼尾一挑,意有所指,只不过心中却对朋友这个词不以为然。
听他这样说,清芷也想起了自己之前面对他时的表现,似乎经常对他*道谢。
她也随着他起了身,只不过或许是坐了太久,顶楼上风又太大,被吹刮了许久,身体有些僵硬,她刚刚离开了座位,脚下便有些软,一个不稳,身体顿时向旁边倒去。
只不过这一下却是没摔倒地上,反而落入了一个寒凉的怀抱中。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眸。
重锦一手将她揽住,微微低下头看她,眼眸幽深,面容之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11章 鬼王反派(11)
“抱歉。”清芷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衣袖,连忙起身。
重锦却没想那么多,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到她起身了他才收回了手。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重锦低着头,看着刚刚那只将她搂住的手,神色难辨。
“我方才不是故意的,你,莫要生气。”清芷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连忙解释。
重锦身形未动,隔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她。
此时他已经敛去了刚刚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平常温柔的模样,“我没生气,你不必担心。”
“那你刚刚为何……”
面对这个问题,重锦却没正面回答她,只道:“你莫多想。”
他只不过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诧异罢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下意识接住了她,这倒不像是他的性格与作风。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他道。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吧。”清芷想到叶夫人应该快要回来了,于是打算离开这里,考虑到之前她让车夫在不远处等着她,就拒绝了重锦的好意。
见她拒绝,重锦斜眸睨了她一眼,也没坚持。
如上楼一般,下楼时亦不需要多长的时间,清芷告别了重锦,从降昼楼离开了。
重锦回到了顶楼之上,从上方望着底下,看着那辆马车渐渐地远离了这里。
他视线缥缈,久久未收回目光,鸦青色的长睫在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面容之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
回到叶府之后,第二天,不出清芷所料,她身体着凉染上了风寒。
降昼楼实在太高,顶楼上风甚凉,她在那里待了许久,身体又不好,因此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叶夫人不知具体情况,还以为是她在家没好好休息,见她一脸难受,顿时心急如焚,急忙去找了大夫过来。
新病引起旧病复发,这几天清芷不得不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咳嗽不停,极为难忍。
过了好些天,她的风寒才褪去,身体稍微有所好转,至少不似前几天那样,难受得呼吸困难,全身无力,连下床都是难事。
等到再次去降昼楼时,清芷刚刚进入了一楼的房间,就在木桌旁看到了重锦。
“为何过了几日才来?”他语气轻飘飘的。
哪怕重锦的表情看起来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清芷却仍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他此时的心情有那么一丝不悦。
“抱歉,”她微微低下头,有些歉意道,“这几日我染了风寒,出府不便,因此才……”
“风寒?”
“嗯,或许是那天与你在楼顶之上待了许久,那里的风大,我有些适应不了。”
没想到她许多天没来是因为这事,重锦微微抿唇,这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只不过他现在早已并非人类,更不可能会有生病这一说,因此才疏忽了。但是,她毕竟与他不同,更何况她身体又那么虚弱。
“与我来吧。”重锦转过身,上了楼梯。
再次与他来到了顶楼,清芷坐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这次重锦却没直接坐到她对面,他望了一眼周围,唇畔一抹淡笑,与此同时,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紧接着,周围的凉风渐渐小了下来,最终几近于无。
风歇,寒止。
这一切的变化过程极为细微缓慢,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清芷坐在座位上,捻着棋子,也没发现周围的异常与变化。
然后,重锦开口:“你先在这里坐着,我等一下就回来。”
清芷乖乖应了下来,看着他下了楼,离开了她的视线。
不过一会儿,重锦就回来了,只不过他回来之时手上还带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件精致繁复的宽大披风,暗色的纹路精美细致,看上去颇为华丽。
重锦走到了她的身后,动作细致地将披风为她披上,并系好了带子,他垂下浓密的长睫,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这里没有女子的衣物,你将就